夜間的棲霞觀一片漆黑,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蟲鳴聲,棠棠毫無睡意的大眼睛盯著房頂出神。
“睡不著?”
聽到爹爹的嗓音自頭頂傳來,棠棠慌忙閉上眼睛,努力讓呼吸變得平穩。
她睡得很著!
顧硯昭嘆了口氣,長臂一伸將小閨女撈進懷裡,溫熱的掌心輕拍著棠棠的後背。
直到頭頂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棠棠才悄咪咪地將眼睛掀開一條縫。
“沒有睡著的爹爹請舉手!”棠棠刻意壓低小奶音裡帶著試探。
幾息過後,見爹爹沒有反應,棠棠才躡手躡腳地爬下床,摸黑走出房間。
就在棠棠下床的剎那,顧硯昭便睜開了毫無睡意的雙眸,收斂了氣息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
出了道觀大門,棠棠走到牆角處,從荷包裡掏出一把小鐵鏟,熟練地開始挖坑。
直到挖出一個小陶罐,棠棠這才將小鐵鏟扔到一旁。
她伸出小手在陶罐上拍了拍:“小球,你在不在家呀?”
等了一會並沒有回應,棠棠皺皺眉又不死心地拍了拍。
不應該呀,往常這個時候,小球都會出來溜達才對,今天怎麼沒動靜呀?
這個念頭剛落下,便見一道灰撲撲的影子從陶罐裡鑽出來。
“棠棠?”灰影飄在棠棠身邊,嗓音裡帶著驚喜:“你不是下山去了嘛?”
棠棠不是撿了個爹,跟新爹下山享福去了嗎?怎的現在又回來了?
想到這裡,灰影瞳孔一縮,眼底的猩紅一閃即逝。
它虛虛地在棠棠頭頂上摸了摸,再開口時語氣裡帶著憤怒:“不怕!咱不缺這個爹,大不了小球給你當爹!”
棠棠好心救了那人的狗命,他倒好竟狠心把棠棠趕回棲霞觀!
呸!真是狼心狗肺!
生怕小姑娘不開心,小球一狠心一跺腳,將自己的腦袋摘下來:“棠寶別傷心,腦袋給你當球隨便踢!”
棠棠跟小球的腦袋對視片刻,將小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要不要!窩有爹爹!我是想問問你,白日里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獅虎被偷走了!”
清風道長被偷了?
小球的臉上寫滿震驚,它前幾日還去清風道長墓前溜達來著,那時候還好好的。
“前天夜裡我鎮上的鬼朋鬼友喊我去玩,那時清風道長還好好的……”
它的腦袋被當球踢了一晚上,回來以後倒頭就睡並未聽到任何動靜,現在還暈乎乎的。
棠棠失望的嘆了口氣,看來小球這裡也沒有線索,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明日的小鳥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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