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師父才不會變成那種玩意!
棠棠深吸一口氣,奶兇奶凶地在陶罐上拍了一巴掌:“臭小球,不許胡說!再胡說,我就砸了你的罐罐!”
家裡有很多漂亮的罐罐,本來想著問問小球喜歡什麼顏色,等忌日那天送給它。
現在!哼!棠棠不送啦!
知道自己說錯話,小球眼珠子骨碌碌地亂轉,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哄人的法子。
最終一狠心又將自己的頭摘下來塞到棠棠懷裡:“踢球,啥時候不生氣啥時候還給我!”
棠棠不可置信的跟懷裡的腦袋對視,半晌後氣沖沖地將腦袋丟出去。
“我的頭!”小球哀嚎一聲,忙用沒有腦袋的身體去追。
還好它拿著鬼朋鬼友不住在山上,不然只怕又要被踢一整晚!
棠棠氣鼓鼓地把陶罐埋進土裡,似是覺得還不解氣,在上面狠狠踩了幾腳,這才滿意地離開。
臭小球,還想當棠棠的鬼爹爹,活該它的腦袋被當球踢!
見小閨女走進道觀,顧硯昭悄悄先她一步回到房間裝睡。
棠棠脫掉鞋子,吭哧吭哧地爬上床,見爹爹保持著剛才入睡的姿勢便沒多想。
一夜無話,翌日清早棠棠便早早爬起來,見身旁早已經沒了爹爹的身影,她趿拉著鞋鑽進灶房。
小姑娘熟練地燒水煮粥,等她小心翼翼地端著燒好的熱水走進師父的房間時,小手微微顫抖起來。
面前的熱水騰騰冒著熱氣,棠棠怔怔望著空蕩蕩的屋子,半晌才喃喃道:“對哦,獅虎已經不在了呀…”
“乖寶,爹爹已經讓墨風下山採買了…”
直到身後響起顧硯昭的嗓音,棠棠這才回過神來。
她轉過身唇角掛著跟平時一樣乖巧的笑容,奶聲奶氣道:“謝謝爹爹!早飯棠棠已經煮好啦,爹爹快去吃吧!”
顧硯昭心思細膩,看出小閨女的異樣但並未點破,而是自然地抱起棠棠往灶房走去。
棠棠趴在爹爹肩頭,眼神卻不受控制地落在越來越遠的水壺上,直到徹底看不見才收回視線。
……
夏日的陽光炙熱,縱然有樹蔭遮擋,依舊熱得人喘不過氣。
送走幾隻小鳥,棠棠從荷包裡掏出四張涼涼符:“爹爹,風叔叔,貼上這個就不熱啦!”
顧硯昭也沒客氣,接過涼涼符貼上身上,頓覺清涼許多。
小姑娘坐在樹下的石頭上,垂眸看著地上剩餘不多的糧食,兩隻小腳丫晃來晃去。
那兩個偷屍賊肯定是有備而來,不然她們也不會忙活了這麼久卻始終一無所獲。
棠棠跟個小老頭似的,重重嘆了口氣:“爹爹,山上的小鳥大部分都問過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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