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我們修行者眼裡,各地依舊暗流湧動,正魔人妖的摩擦一刻也沒有停止過,若是沒了宗門的庇佑,單打獨鬥只會死的更快。」
陸元默不作聲坐在一旁傾聽,感覺蘇千媚說的好像有些道理。
「那……去勾搭正道宗門的長老客卿,讓他們當你的靠山又當如何?你們合歡宗的人,不一直都這麼幹的麼?」
蘇千媚微微一怔,她怎麼都沒想到,陸元居然連這些合歡宗的秘辛都瞭如指掌。
片刻後,她才搖了搖頭,無奈道:「如果我仍是宗門內一個籍籍無名的女修,或許還有機會這麼做。」
「可元哥兒你也知道,我蘇千媚的惡名在修行界如雷貫耳,那些偽善之徒對奴婢唯恐避之不及,又怎麼會願意做奴婢的靠山呢?」
「即便奴婢的容貌和身材,對男人來說真的很有吸引力,但性命和命根子哪個更重要,他們還是拎的清的。」
陸元緩緩起身,在蘇千媚周圍踱步而行,一直轉了四五圈。
最後,他終於停下腳步,對著蘇千媚一字一頓道:「即是如此,那老朽便助你重回巔峰,甚至一舉突破虛神,也未嘗不可。」
「啊?」
蘇千媚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感覺自己好像聽錯了,陸元居然要幫她突破至虛神境?!
經過昨夜的靈魂交融,蘇千媚幾乎可以確定,陸元對於魂之一道有著比自己更加深刻的理解。
所以,他更應該清楚,突破虛神之後,她就不需要再借助外力,僅靠自身對於魂魄之力的運用,就能將此前立下的契約單方面作廢。
莫非,這獨身了八十餘年的耄耋翁,真的對自己動了情嗎?
蘇千媚越想越是心驚,因為這並非沒可能的事。
畢竟陸元一輩子都沒碰過女人,而自己此前又多次主動對他投懷送抱,她要是個男的,她估摸著也遭不住。
有詩曾曰:黼帳香銷寶鏡塵,經過芳樹不成春。蛾眉莫道為枯骨,猶作襄王夢裡人。
足可見,無論古今,無論凡人修士,大多都敗在了一個情字上。
「嘿!別走神啊,老朽是可以幫你突破虛神,但此舉並非毫無代價,宗主心裡應該也清楚。」
蘇千媚嚥了口唾沫,點頭道:「這是自然,修行本就是逆天而為,若毫無代價,反倒是奴婢這邊擔心,此後的修行會不會遭天譴呢~」
「把你那膩死人的腔調給我收收,咱們互相都已經知根知底了,你還演什麼演?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麼聊齋?」
「聊……聊齋?」
蘇千媚一愣,沒明白陸元在說些什麼,不過她心思敏銳,讀出了陸元眼中對她那油腔滑調,故作姿態時的厭惡。
「抱歉元哥兒,奴婢剛才也是一時習慣,所以才……」
陸元擺了擺手,平靜道:「扯遠了,咱還是說回代價的事兒吧。」
「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在青蹄鎮,你從白老六手中將我救下一事?」
蘇千媚回憶一番,隨即雙眼猛地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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