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童玉香還只當是老白臉盲,外加太專注工作,所以才不記得這位出手闊綽的客人面容。
可現在看來,此事更像是另有隱情啊。
越想,她就越是覺得奇怪,等到食客們全都離開後,她拉著老白和廚子趙大嘴,比對了一下各自的記憶。
這下可好,除了童玉香以外,老白和大嘴居然對這劉姑娘完全沒印象!
「那你們就不好奇,平時那些桌子是誰擦的,地是誰掃的嗎?」
老白一臉苦笑。
「說實話,掌櫃的,我們一開始都以為是你看我們哥倆太辛苦,所以主動包攬了這些雜活。」
「一直不戳破,也是怕你以後不幹了,這活回頭還得落我頭上來……」
童玉香狠狠瞪了他一眼。
「懶死你得了!」
接著她又雙手托腮,仰頭望向頭頂的天花板,自言自語道:「你們說這妮子,來咱這兒究竟是想幹啥呢?」
老白一臉興奮,揣測道:「有沒有可能是富家千金家道中落,被人追殺,所以才會躲到咱們客棧想引人耳目?」
坐在他身旁的大嘴噗嗤一笑,調侃說:「白哥,你逗我呢?」
「被人追殺還跑到這最繁華的衡京城裡來,是生怕別人找不到她嗎?」
被當場戳破話裡的邏輯漏洞,老白臉上也是有些掛不住,惱羞成怒地回道:「你懂個屁,這叫大隱隱於市,讀過書嗎你個文盲!」
大嘴搓了搓自己那油光鋥亮的大光頭,繼續憨笑說:「我就是沒讀過書,也知道被人追殺了儘量得往沒人煙的地方跑啊。」
「跑到這衡京城來不說,還在一個客棧裡面當雜役,天天拋頭露面的,就是條狗都能認出來吧?」
這話似乎是點醒了童掌櫃,她一拍桌子站起來,表情凝重地開口:「那要是她就站在你面前,你都認不出來她呢?」
此言一齣,老白和大嘴的冷汗當時就下來了。
易容術在民間並不少見。
拜人妖兩族常年征戰所賜,一部分不那麼好戰的妖族,經常會藉助這易容術,混跡在人群中生活。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妖族不事生產,和以農耕文明起家的人族不同。
它們中絕大部分,都只能依靠天生強健的身體素質,靠打獵維持生計。
可動物也不是那麼好獵的,更不用說大部分野生動物的活動範圍,還都和人族仙門勢力範圍有所重疊。
所以,一些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辦法再進行打獵的妖族,就會和一些黑市販子做交易。
以捨棄自身妖力或妖丹作為代價,來交換後半輩子在人族社會中的衣食無憂。
這一點,已經成為了他們這些市井小民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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