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映第二次被傳喚到明和堂問話,比前次過來還要慌措。
「奴婢拜見侯夫人。」
「抬起頭來給我瞧瞧。」
尤氏眉眼含笑地打量著那張嬌豔的臉蛋,滿意地說:「侯爺當年選了三個丫鬟去服侍大爺,唯有你一人留了下來,可見大爺也是衷情於你的。」
池映低低地垂首道:「奴婢愧不敢當。」
尤氏翻看著指甲上的丹蔻,無意地問起:「上次讓你考慮的事情,回去想得如何了?」
池映之所以能在大爺的房裡貼身伺候,一是她沒有二心,對大爺絕對忠誠;二是她極會看大爺的眼色,輕易不敢越雷池一步。
而侯夫人卻讓她對大爺下藥,藉機爬床上位,她回去後思慮再三,一想到大爺查明真相後定會手刃了她,萬萬不敢以身涉險。
她跪在了地上,朝著尤氏磕頭道,「奴婢生性怯懦,愚不可及,只怕會壞了侯夫人的正事,還請侯夫人另擇他人。」
「倘若這藥是大夫人下的呢?」
尤氏的眼裡再容不下顧雲笈,恨不能除之而後快,利誘地說,「而你無意間撞見大爺發病,為了解除大爺的困境,不得不獻身呢?」
池映被這話狠狠地說動了。
尤氏看穿了她的膽怯,同時也看穿了她的野心,「你什麼也不必做,到時候會有人傳話過去,你只管去找大爺即可。」
池映見侯夫人如此抬舉她,心念為之一動。
要是錯過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怕是年歲一到,她就會被打發出府,隨隨便便地找個門戶嫁了,如何還能攀上侯府的高枝,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何況東窗事發,大爺只會厭棄大夫人,對她百般憐惜,而她有了侯夫人撐腰,在府邸只會過得如魚得水。
「奴婢何德何能,得到侯夫人的如此厚愛?」
「你是侯爺看重的人,自然也是我看重的人。」
尤氏從楠木禪椅上起身,走到她跟前關切地道,「你的小日子是什麼時候?」
池映聽懂了她話裡的深意,含羞地道,「月信大都是中旬來的,十二到十五日之間,大差不差。」
「宮裡的太醫說,趕在月信前的半個月行房,最是容易懷上身子。」
尤氏仔細叮囑了佟嬤嬤道,「算好日子行事,爭取讓池映一次就能懷上身子。」
佟嬤嬤恭順地低了頭:「老奴遵命。」
池映望向尤氏的眼神里滿是感激,「奴婢定當萬死以報侯夫人的再造之恩。」
尤氏握著她嬌嫩的柔夷,不住地輕撫道:「胡說什麼死不死的,你這回要是一舉懷上孕身,以後在府邸的日子就穩了。」
池映一想到那唾手可得的富貴,頗為自得地笑了。
西苑的青磚寒涼,擱地上睡了一宿,次日醒來底下的蒲團都是溼的。
椿萱將炭火灰燼撒在地上吸水,又把蒲團一個個地烘乾,忙活到了晌午,花朝從門口吵架回來,沒吵到架子床就算了,就連一捆稻草也沒要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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