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祥遠遠地看到三人走了過來,提醒夕葵後,兄妹倆恭敬地站在了馬車旁候著。
雲笈領著椿萱和花朝出到了外院,正要掀簾登上馬車,李修己領著護衛匆匆地趕了過來。
「屬下拜見大夫人。」
李修己拱手見禮,風襟爽朗地笑道,「將軍有令,大夫人出行定要伴駕左右,敢問大夫人此次外出,是要去往何處?」
花朝出面回絕了他道:「大夫人要去往下樑渠的莊子,此行不過十里地遠,且在朱慶門內,用不著李副將如此陣仗的伴駕。」
李修己笑眼望著她,嘴上卻不依不饒地說:
「大夫人不欲護衛相送,為了確保大夫人的安危,屬下甘願做大夫人的馬伕,將夫人送往田莊。」
夕葵聽了這話,不安地探向了夫人的臉色,好不容易給哥哥舉薦的差事,就這麼讓人給搶了,她能不急麼。
雲笈看都沒看李修己一眼,疏離冷漠地道:
「你是什麼人,也配給我駕馬車?」
李修己從未如此被人甩過臉面,他訕訕地笑道:
「屬下原是虎翼軍的武判官,因霍副將失職被遣回了駐地,屬下特來頂上他的缺兒,誓死護衛大夫人周全。」
「大爺從未在我面前提過你。」
雲笈站在馬凳上,居高地賞了他一眼,「倒是霍副將深得我的信任,倘若是他伴駕左右,我欣然應允,可若是你——」
她忽然頓住了話頭,故意將此事轉嫁到了對崔則明人事安排上的不滿,刻薄地道:
「沒有我的信任,出行伴駕的事,你最好不要提。」
夕葵感激大夫人為她出了這口惡氣,抬手就為夫人打起了車簾。
雲笈彎腰坐上了馬車。
花朝落在了後面,衝著李修己放話道,「奉勸李副將一句話,別妄想跟在夫人的馬車後面。」
李修己被她看穿了心思,扯了扯笑,渾然不當一回事。
他目送那輛馬車出了府邸後,正要喚侍衛牽馬過來,餘光瞥見邊上站著的小丫鬟,正死死地盯著他不放。
「你是清暉院的小丫鬟?」
「奴婢是大夫人房裡的小丫鬟。」
夕葵眉眼彎彎地笑著,著重地向他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李修己忽而有種大事不妙的預感,「你怎麼沒跟著大夫人的馬車一起去莊裡?」
「大夫人沒讓我去,我就在這院裡待著唄。」
夕葵拿出了掛在脖子上的木哨,含在了嘴裡說,「李副將,知不知道這個尖哨是做什麼的?」
李修己隱隱地感到了頭疼,他向來以精明著稱,不成想過也會在陰溝裡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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