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娶我時歡喜,我亦歡喜,夫君娶我時怨懣,我亦怨懣,一切皆由先帝的賜婚引起,日子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過下去得了,何必再去追究當初的誰是誰非?」
一席話冷寡又薄情,道盡了彼此之間夫妻情分的淺薄。
換作他人,得過且過,怕是都要被她的話給說服了。
偏生的崔則明是個瘋批,好說歹說地聽不進去,他過得不痛快,她就休想好過。
「你和裴昀是在哪裡認識的?」
他一把將她扯到了懷裡,死死地掐住了那嫋娜的腰肢不放。
「是不是在淮水的裴家老宅,他對你百般憐惜,千般疼寵,你便和他私自定下了一世的情緣,呃?」
雲笈跌坐在他懷裡,雙手抵擋在他胸前,她錚然著目光,看著他漸漸染紅了眼眶,看似平和實則洶湧地對著她發瘋。
崔則明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仰止了目光,眼裡只容得下他一人。
「他是何時識破了你的女兒身,是在淮水,還是在黔州?」
「在黔州。」
「得知你是女兒身後,他是不是狂喜得忘乎所以?」
「沒有夫君此刻這般狂喜。」
她朱唇輕啟,輕暱地諷了他說,「我和他發乎情,止乎禮,從未有過逾矩之舉。」
崔則明深深地看進了那雙冷灩的眸子裡,執起她的臉,戲謔地將唇印在了她的嘴角。
「他有沒有如此輕薄於你?」
雲笈眼裡的微怔一閃而逝,隨即便淡然處之了下來。
這是折辱,他就是要作踐她的一身風骨。
「沒有。」
「那我來教教夫人怎麼吻,直教到夫人會了為止。」
他低頭啄吻了兩下她的臉,看著那水光漣漣的朱唇,執起她的下頜含吻了下去,輾轉碾磨,極盡痴纏。
之前只知道她的嘴硬,得理不饒人,說出來的話冷情又刻薄,不曾想過嚐起來會是這般滋味。
他稍稍抽離,低啞地問了聲,「會了?」
她欺身而上,以牙還牙地含吻住他的嘴角,輾轉碾磨間,將那些細碎的吻悉數奉還了回去。
崔則明的指尖觸到了那菲薄面皮下透出的熱意。
他的長指寸寸拂過那如水的嫩頰,徒惹了她的羞赧,指尖下的皮膚一片滾燙,她的臉騰騰地燃燒了起來,就連耳珠子都熟得嬌潤。
他在她稍稍抽離時,傾身壓實了這個吻,繼而深吻了進去。
雲笈渾然地不知發生了什麼,一度被動地應承著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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