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她在很長的一段時日里,都痛苦到沒法子活下去。
崔則明清肅了所有的黑衣殺手後,一刻不緩地掉轉回頭,見崔淑華哭暈在了丫鬟的懷裡,而云笈神思渙散地攏著杜姨娘的屍體,緊緊地抱著不放。
侍衛上前稟報:「將軍,大夫人緊緊地抱著杜姨娘,任末將如何勸說,大夫人都不肯放手。」
崔則明追問出聲,「另外兩個丫鬟呢?」
「林子裡黑煙不散,霍侍衛已經她們安置在了火場外。」
侍衛無能為力地說,「大夫人和二姑娘執意地守在杜姨娘的屍體旁,如何都不肯走。」
崔則明縱身下馬,解了身上的束袖錦袍,抖開衣襟罩在了雲笈的身上,而後摟著她強行往外帶走,將她扯離了杜姨娘的身邊。
雲笈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落。
她沒了力氣去掙扎,只能一聲又一聲地喚著:「母親,母親……」
崔則明攬住她腰身的動作一緊,凌空將她抱坐到了馬背上,而後翻身上馬,朝著周圍的侍衛令道:
「回營地。」
椿萱和花朝先行抵達了虎翼軍的營地。
她們站在大帳外翹首以盼,終於等到了大夫人歸來,在大爺勒停戰馬後,連忙過去將大夫人攙扶下馬。
「伺候夫人沐浴更衣,逐一查驗夫人的傷口,好好地給夫人上藥。」
「奴婢遵命。」
椿萱和花朝雙雙領命稱是。
崔則明目送著雲笈進了大帳,轉身衝著還坐在馬背上的夕葵道:
「照顧好二姑娘,要是出了什麼閃失,唯你是問。」
夕葵從李修己的馬上利落地跳了下來,怯懦地回了話,「奴婢定會看顧好二姑娘,不會再讓二姑娘傷心過度。」
崔則明領著身後的將領侍衛,徑直去往了主帳。
他轉身在太師椅上落座,眼前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人。
「死傷多少?」
「回將軍話,六名守護大夫人的侍衛,死亡1人,重傷3人。」
石凌渾身是血地跪在地上,無顏面對將軍,更愧對於死去的弟兄,他低低地埋著頭,恨不能逝去的那個人是自己。
崔則明森冷地看著他,「黑衣人為何要追殺夫人?」
石凌從懷裡掏出了那本帶血的名冊,雙手呈遞了上去。
「大夫人從方丈手中奪走了這本冊子,黑衣人要殺人滅口,便一路追殺進了松木林。」
崔則明翻看著冊子裡的名字,一看便知是近十年來透過科舉舞弊進入官場,被魏侍郎收為門生的那些世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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