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萱的臉頰騰騰地燒了起來,扭捏地看了他一眼,嗡嗡出聲地問起:
「上次你挨的那八十軍棍,可好全了?」
「無甚大礙。」
霍羲執起她的手,將一葫蘆瓷瓶塞進了她的掌心裡,「這是進貢給朝廷的金絲膏,拿著抹在小臂的傷口上,仔細別留疤了。」
椿萱望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緊了緊手裡的金絲膏,心頭湧起了陣陣暖意。
雲笈領著崔淑華和三個丫鬟回到了府邸。
她一進到清暉院,就吩咐了孔嬤嬤道:
「將西廂房收拾出來,給二姑娘先住著,再找人拆了後院的東牆角,搭建一個院門,將隔壁的東籬院並過來,以後二姑娘就住到那院裡頭去了。」
孔嬤嬤萬分驚愕,如此逾矩行事,只怕侯夫人會怪罪下來,就是鬧到老夫人跟前,大夫人也不佔理兒。
「大夫人,此事要不要請示了侯爺和侯夫人後再作決定?」
「不用。」
雲笈就是事事講規矩,狠不下心來,才沒有護住杜姨娘。
倘若她拿到靈籤後就從靈山寺回到了府邸,不去理會崔則明的猜忌,也不去顧忌此事會牽連到顧矜昱,那麼杜姨娘就不會死,護著她的侍衛也不會死。
而今方丈的名冊落在了崔則明的手裡,崔公權能不能從牢裡出來,還得崔則明點頭說了算。
侯爺和侯夫人只能求著崔則明放人,她又何必再去看他們的臉色行事。
她接過小丫鬟奉上的茶水,淺淺地抿了一口,問了崔淑華道:
「二姑娘是要之前院裡的丫鬟伺候,還是要我重新指派丫鬟給你?」
「不瞞長嫂,經了一遭院裡丫鬟告密的事,我至今仍心有餘悸。」
崔淑華眼下最害怕的事,是侯夫人以母親的身份,將她收到明和堂裡教養,孃親故去,父親又指望不上,她只會被侯夫人百般磋磨,千般苛待。
只有大夫人一心護著她,將她收到了清暉院裡看顧,又另置了別院在近旁住著,就是為了防止侯夫人將她養在身邊。
「我怕那些丫鬟婆子是侯夫人安插在身邊的眼線,若是可以的話,長嫂給我派一個丫鬟伺候便好。」
雲笈看著她不安試探的眼神,怕她生出寄人籬下的悽楚來,喚了花朝道:
「從莊子裡給二姑娘找個伶俐機警的嬤嬤,兩個辦事周到的丫鬟,一個手腳勤快的婆子伺候著,人找到後,還得帶過來給我過過眼。」
「奴婢這就去辦。」
雲笈鄭重地吩咐了孔嬤嬤道:
「杜姨娘不幸去世了,嬤嬤去一趟南斜街的油餅店,請姨娘的舅舅過來商議喪葬事宜,姨娘的喪事不勞侯夫人操持,我親自來辦。」
孔嬤嬤張了張嘴,還想再勸上大夫人幾句,見大夫人決然地看著她,再不敢置喙地說:
「老奴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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