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笈喚了衛兵在前面帶路,直往崔淑華的營帳走去。
晨風拂面,清冷冷地吹散了她渾濁的思緒。
那些荒唐的旖旎不復存在,當務之急是儘快地回到府邸,處理好杜姨娘的後事,再想方設法地將顧矜昱從牢獄裡解救出來。
她掀簾進了營帳,見椿萱正在給崔淑華盤發,透過面前的銅鏡,對上了那雙泫然欲泣的眸子,她直直地走過去,雙手一攬,就將人輕輕地擁進了懷裡。
「姨娘臨終前將你託付給了我,以後你就跟著我過日子。」
「聽長嫂的。」
「莫要再哭了,回到府上後,我們還要好生地安葬姨娘,你得趕緊振作起來。」
雲笈輕輕地拭去了她眼角的淚珠,垂憐地說,「孃家裡可還有些什麼人,回頭遣孔嬤嬤都請了去。」
「孃家有個舅舅,在南斜街開了家油餅店,做的都是老實本分的生意,外祖前年過世後,我就只有這一個外戚了。」
崔淑華說起如今的處境,越發地悽苦。
雲笈輕輕地安撫著她,「那就去請舅舅,侯夫人那邊我親自去說,爭取早點讓姨娘入土為安。」
崔淑華對她全然的信賴,含淚在她懷裡點了頭。
雲笈命椿萱出去安排回程的馬車。
椿萱出了營帳,不敢四處亂走,喚了衛兵去尋霍羲,她就在帳子後面等著。
霍羲一路狂奔而至,出操練出了滿身的大汗,怕一身臭味唐突了佳人,他隔著六尺的距離,頂著黑黝黝的臉衝她笑說:
「聽衛兵說你在找我?」
「是大夫人有事要吩咐。」
椿萱顧看了左右,見四下裡無人,近前兩步地交代了他說:「安排一輛馬車,送大夫人和二姑娘回府。」
霍羲連忙應了她,「出去就給你找馬車。」
他見她含羞帶怯地垂了眼,立時想到了從松木林裡將她抱坐在馬上時的綿軟身子,心旌搖盪地說:
「等過陣子閒下來之後,我就去求將軍出面,向夫人討了你過門。」
「盡說什麼胡話。」
椿萱羞憤地罵了他道,「誰說要嫁給你了,你就敢託大爺去找大夫人提親?」
霍羲被她罵得笑出聲來,好聲好氣地哄人道:
「我這不是好好地跟你商量來著?」
「誰要和你商量?」
椿萱怒瞪著一雙杏眼,氣咻咻地說,「我要一直留在大夫人的身邊,貼心地伺候大夫人。」
霍羲煽惑了她道,「嫁作他人婦後,也能回到清暉院裡,盡心地伺候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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