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笈被禁足在內院這件事,清暉院裡只有兩個丫鬟知道,一個是夕葵,另一個就是池映。
「大夫人將院裡的丫鬟婆子全都派去了相國寺施粥。」
池映如實地向尤氏稟報導:
「她從寺裡折返回來後,清退了外院的護衛,一個人進到書房,誰也不知道她和大爺在屋裡爭執了什麼,待房門開啟後,她就被大爺禁足在了內院。」
佟嬤嬤喜上眉梢地說,「大爺如此厭棄大夫人,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一紙休書地將大夫人趕出府邸,解了侯夫人的心腹大患。」
「夫妻無隔宿之仇,眼下慶幸還為時太早。」
尤氏看向了眉眼乖順的池映,直言問道:
「你可知他們為了何事爭吵?」
「大夫人處處提防,奴婢無法探聽到院裡的任何訊息。」
池映有所顧慮地道:
「不過奴婢親眼瞧見粗使婆子抬了三口硃紅箱出門,隔日大夫人就以大爺的名義,在相國寺施粥賑饑,想必大夫人私自拿了大爺的銀錢出去賑災,才會惹得大爺如此不快。」
佟嬤嬤向上獻計道,「池映說的話在理,只要能證實大夫人挪用了鉅額銀錢,侯夫人就能按照祖宗家法,將大夫人休棄出門。」
尤氏聽了這話後,眼裡微漾出了款款的笑意。
「這事好辦,派個人去探探底不就曉得了。」
「侯夫人打算派誰去清暉院打探訊息?」
「整個崔家宗族裡,誰最好管閒事,最容易被煽動火氣,最會端出長輩的架勢拿喬說事,就派誰去挑撥這個是非。」
佟嬤嬤當即領命道,「老奴這就去請鄭伯孃。」
尤氏見池映恭順地站在堂下,久久地不願離去,料想她定是有事要提,主動地開了口說:
「大夫人的情況有變,至於大爺納你做妾這件事,怕是得往後延延。」
「侯夫人多慮了。」
池映抬眼看著尤氏,深深憂切地說:
「大爺已對大夫人起了意,如今興致正盛,怕是一時半會都不會和大夫人和離,奴婢就想著,不如找個機會給大夫人下藥,好讓她身敗名裂地滾出侯府。」
她親眼目睹了大爺將大夫人攬在懷裡,附耳說出了那句下值回來一起用膳的情話,沒人知道那時候的她有多嫉恨大夫人。
尤氏倒是小瞧了池映,沒想到她的心腸這麼狠。
「原想著誣陷大夫人給大爺下藥,讓你藉機爬床上位,如今卻要反過來行事,你豈不是失去了一次良機?」
「只要能將大夫人掃地出門,奴婢以後再爬床也不遲。」
池映的野心再也藏不住地露了出來。
尤氏對她許諾道,「此事容我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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