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笈生怕崔則明衝動上頭,被侯爺這話一刺激,撿塊碎瓷片就把半身的血給放了。
她緊緊地捂住他頭上的傷口,眼見著手帕被鮮血浸透,有血從指縫裡溢了出來,她朝外喊了一聲:
「藥箱呢?」
「在這裡!」
李修己提著藥箱闖進了外書房,一腳踢起倒在地上的烏木椅,朝崔則明的身後推了過去。
雲笈捂著傷口直將崔則明往後推,奈何就是動不了他分毫。
她抬眼對上那道陰鷙的眼神,就知道他將侯爺的話聽進了耳。
「快坐下去,我把傷口給包紮了。」
「我把血還給他。」
崔則明說著攬過她的腰身,大力往外甩,誓要將她甩飛出去。
不成想她摟住了他的脖頸,另隻手依舊捂在他的傷口上,任他如何擰折她的腰肢,她都死死地纏著他不放。
鮮血在兩人身上落下了斑斑血跡。
雲笈衝著身後的李修己怒斥了一聲:
「還站著作甚?!按住他,怎能由著他發瘋!」
李修己萬不敢忤逆將軍的意思,將他按坐在烏木椅上,可大夫人都如此發話了,他也不敢不從不是?
他從身後攀住了崔則明的肩膀,一把將人往椅子上按坐了下去。
雲笈再顧不上什麼溫婉儀舉,趁勢騎坐到了他懷裡,用身子抵著防止他再起身。
崔則明攬著溫香軟玉在懷,一時僵住了手指,沒將她往外推攘出去。
雲笈吩咐李修己往傷口上倒金傷散,用紗布按抵著止血,扯開一卷布條,就往他的頭上一圈圈地纏繞。
尤氏站在侯爺身後,嚶嚶地掩面抽泣。
「大爺素來與我有怨,恨我不該嫁進崔府給侯爺做續絃,可二爺是無辜的,再怎麼說都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都還連著筋呢,大爺怎麼能如此絕情,對二爺見死不救?」
「母親——」
雲笈背對著尤氏,冷嘲地說了句話:
「你眼看著大爺被打得頭破血流,不加勸阻也就算了,還要在一旁煽風點火,眼下是你在對大爺見死不救。」
尤氏萬般沒想到顧雲笈會如此不顧及體面,撕破了臉來和她爭。
她一下子哭狠了,上氣不接下氣地抽噎著,隔著淚眼楚楚地把侯爺望著,泣訴道:
「侯爺聽聽這是什麼話?我為了二爺苦苦地求到了清暉院,原來是給他們夫婦倆一起糟踐來著。」
「大夫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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