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仁自打上回被崔則明訓斥了一頓後,再不敢收受賄賂,私自放人進去探監。
更遑論來者還是崔大夫人。
他瞥見李修己默默地衝他搖了搖頭,機靈地說:
「科考舞弊案開審在即,上頭明令禁止外來人等下到牢獄裡探視,屬下職責所在,不能罔顧法理,擅自放大夫人進去,還請大夫人諒解。」
「明白。」
雲笈萬分理解地點了頭,朝花朝遞了道眼色。
花朝上前格擋住守衛官兵的視線,從窄袖內襯裡拿出一錠銀兩,塞到了周伯仁的手裡。
「一點點心意,還請周推丞笑納。」
「不不不,這萬萬使不得!」
周伯仁慌忙將銀子還給了花朝,急急地辯解著,「大夫人誤會了,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雲笈再次瞭然地點了點頭,繼續朝花朝使了記眼色。
花朝收回銀兩,又從回紋窄袖裡抽出一張二百兩的銀票,私下裡遞了過去。
「還請周推丞行個方便。」
「大夫人,屬下真不是這個意思!」
周伯仁連連往外擺手,推攘著將銀票退了回去,急得就差給大夫人磕頭賠罪了。
「周推丞這般推辭,我就看不明白了。」
雲笈清肅了神色,不依地說了他道:
「若是當作外人看,別家使得了銀子進去探監,而我卻使不得,不是嫌銀兩少,難不成是我的銀子不值價?」
「大夫人委實冤枉屬下了。」
周伯仁苦苦地皺著一張臉道,「實在是上頭看得緊,不許放人進去,屬下處在這個位子上,也有不得不為之的苦衷。」
雲笈冷淡地看著他,輕哂地說:「不知在周推丞的眼裡,崔將軍算不算得上是自己人?」
周伯仁哪敢說一個不字。
他是崔則明一手提拔上來的,當然也能被崔則明一腳給踹飛下去。
「屬下永遠都是崔將軍麾下的一名參軍。」
「既是如此,我就不和周推丞客氣了。」
雲笈衝著守門的護衛道:「開門,放我進去。」
周伯仁被逼到了絕境裡,實在是沒轍了,求援地看向了對面的李修己。
事已至此,李修己也愛莫能助,只當什麼也沒看到,極力地撇清自己和這件事的干係,省得二十軍棍打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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