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聽到臥房裡傳來了摔砸的聲響,驚慌地朝院子裡望了過去。
夕葵站在院門外,怯怯地問了她:
「花朝姐姐,大爺會不會動手打大夫人?」
「不會。」
花朝如是寬慰著她,心裡還是放心不下,生怕大夫人吃上一點苦頭,她吩咐了夕葵道:
「你在這裡好好地看著,我進去探探情況。」
她輕輕地走到臥房門外,非禮勿聽地低聲稟報:
「大夫人,顧二夫人派丫鬟過來傳話,說是晚膳備好了,請大爺和大夫人去前廳赴宴,奴婢就此告退。」
花朝只能幫到這裡,再不敢久留地退了下去。
崔則明埋頭在雲笈的頸窩裡緩了緩,霍然直起身來,好不容易散去的陰霾復又聚攏在了眼裡,周身散出了凜然不可近犯的寒意。
雲笈撐著身後的書案慢慢坐起。
眼見著這廝的又要耍起狠來,她捧起了他的臉,纏著他細細密密地吻個不停,嘴裡含著他的唇,抽離的間隙裡黏糊不清地問著:
「夫君有何可氣的?」
崔則明不語,只是睨眼瞧著她在眼皮子底下作亂。
雲笈又吮了他一下,痴啞地念道,「還非得找上門來清算,有什麼事,不能等我回府後再說?」
崔則明涼薄地扯了下嘴角,就被她封了個吻上去,牽扯到一半的嘲諷就這麼含在她的嘴裡,直接垮了下去。
「我沒求夫君。」
雲笈淺淺地勻著氣道,「不敢奢求右治獄會放了阿昱,只好出此下策,避到顧府裡讓二叔出面救人。」
崔則明掐著她的下頜,疼得她春黛顰起,眼裡洇溼地泛起了水霧。
「為何不求我?」
「我當著宗親的面說過,就是去敲登聞鼓,也不會求到夫君跟前。」
雲笈依舊是用這句話搪塞了他。
崔則明偏執地掐紅了她的下巴,賞玩地道,「你應該求我。」
雲笈眼裡的水霧散盡,目光清透而又狡黠地看著他道:
「而今再求夫君也來得及,莫要再動顧家人。」
「威脅我?」
崔則明加重了手裡的力道,稍加用勁,就能將她的頜骨掐斷。
雲笈疼得緊緊地閉了眼,嘴上還在不依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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