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己聽了大夫人的一席話,五內俱震,當下對大夫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唯有他一人知曉,將軍此番前來顧家,是要「逮捕」大夫人回侯府問罪。
侍衛衝進門的時候,就差拔劍出鞘,對峙一觸即發。
大夫人站出來僅僅只用了兩句話,就讓一隊侍衛偃旗息鼓,氣勢瞬間頹唐了下來。
這神速的反應招招斃命,直打得將軍都毫無招架之力。
此刻的他深深地領悟到了霍羲那句逆耳忠言有多好聽了,之前得罪大夫人,他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雲笈攙住了崔則明的胳膊,不容抗拒地將他往前帶走,在顧家人面前停住了腳步。
「夫君剛從樞密院趕過來,朝服都沒來得及換下,便急著到府邸赴宴,還請祖母不要見怪。」
她目光依依地朝他望去,水眸裡揉碎了星子,粲然一笑地衝他說著:
「這是祖母。」
崔則明不明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扯了扯嘴,衝著顧老夫人森寒地笑道:
「見過祖母。」
顧老夫人僵笑著點了頭,「來了就好。」
雲笈又柔婉地對他說道:「二叔二嬸,之前夫君見過的。」
崔則明的嘴角依舊泛起了冷笑,「二叔二嬸安好。」
顧懷璋和顧二夫人心照不宣地應了聲好。
雲笈又為他引見了庶出的三爺:
「三叔因著阿昱從牢獄裡放出來,特地趕來赴宴,為的就是給阿昱除穢洗塵。」
「有勞三叔費心了。」
崔則明給了她幾分薄面,她說什麼便附和什麼,沒有讓場面冷下來。
顧懷寅早就聽聞了他的赫赫惡名,戰戰兢兢地朝他點了頭,不敢和他說上一句話。
雲笈看了看以顧矜昱為首的弟弟妹妹們。
畢竟這次「赴宴」是衝著顧矜昱來的,便是知曉會起衝突,她還是要把顧矜昱單獨地拎出來說事。
「阿昱,喚姐夫。」
顧矜昱如何都不能摧眉折腰地低下這個頭,喚崔則明這樣的奸佞權臣一聲「姐夫」。
他隱匿在窄袍春衫裡的手緊緊地攢在了一起,抵死不從地說:
「長姐,我回凌雲院沐浴更衣。」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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