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崔則明在朝堂上隻手遮天,不是他能輕易得罪得起的人。
他在牢獄裡挺過了那麼多黯淡無光的日子,縱使再怎麼不情願,這次也得低下這個頭。
「阿昱,你可以不喚他姐夫。」
雲笈絕情地衝著他的背影放話道,「以後也不要再叫我長姐。」
顧矜昱的背脊頹然地垮了下去,繃緊了聲音道:
「姐夫,恕我怠慢,先行一步回院裡更衣。」
他扔下這麼句話,頭也不回地向外走了出去。
雲笈心疼地望著他的身影在迴廊盡頭消失不見,稍稍鬆緩下來的同時,負疚感又齊齊地湧上了心頭。
顧二夫人見狀,笑容和煦地站出來解圍道:
「崔將軍從宮裡下值回來,想必也累了,笈兒快帶崔將軍下去歇息,待到開席後,我再喚丫鬟過去傳話。」
「有勞嬸孃操持了。」
雲笈此刻恨不能將崔則明藏進院子裡,再不許他出來見人。
她生怕他一言不合就發瘋,衝撞了院裡的顧家人,那樣她苦心編造的謊言就會被一個個戳穿,剩下的就全是她的不堪。
顧老夫人在顧雲珊的攙扶下先行離去後,院子裡的人也漸漸散了。
雲笈領著崔則明直往碧梧院走去。
倆人一路無話。
直到進了庭院,雲笈方才頓住了腳步,朝著院裡的下人發話道:
「所有人都出去,花朝和夕葵守在院門口,嬸孃要是派人傳話過來,再進來告知我一聲。」
「奴婢遵命。」
花朝和夕葵擔憂地望著夫人進了門,奈何夫人放了話,她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守在院門口,祈願大爺不要為難了夫人才好。
崔則明長腿跨進了她的閨房,甩手用力一摔,便將槅扇門重重地關了起來。
雲笈聽到動靜聲回頭,什麼都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被他按抵著後脖頸蠻橫地吻了下來。
長驅直入,直攪得她陣陣酥麻,整個人都跟著飄然欲墜。
換作從前那些循序漸進的吻法,她還能勉強跟得上去,甚至可以喧賓奪主,搶佔些許上風。
可這種一上來就攻城略地,直取人性命的吻法,她沒法子跟,也沒有那個命去跟。
崔則明將她步步往後逼,直抵到了身後的梨花木書案上。
他大手一揮,橫掃了桌上的筆墨紙硯,滿地「啷噹」聲中,傾身將她壓在了書案上極致索吻。
雲笈一度暈乎乎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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