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沒用午膳的緣故,雲笈席間就座後,連喝了兩碗山煮羊湯。
崔則明見她如此開胃,讓孔嬤嬤拿出一個空碟,往裡盛了兩塊琥珀水晶膾道:
「嚐嚐這個時下最興盛的肉凍,日頭轉暖後,再想吃都不能了。」
「豬皮。」
雲笈看著那兩塊晶瑩剔透的肉凍,嫌棄地往回收了筷子,「佈菜的事還是交由孔嬤嬤去做,夫君不必代勞——」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塞了一塊琥珀水晶膾進嘴裡。
動作之快,眨眼間就堵住了她的話頭,令她根本無從防起。
崔則明沒見過如此不識好歹的人。
他又夾起了一塊琥珀水晶膾,隱隱地威脅了她。
雲笈顧忌著崔淑華也在席間用膳,不好和他起了爭執,又怕他再塞一塊水晶膾進嘴裡,只好嚼碎地嚥下了那一塊豬皮。
口感卻是出奇的彈滑清爽。
她將瓷碗遞過去,接住了他筷子裡的琥珀水晶膾,「有勞夫君費心了。」
包括席間的崔淑華在內,連帶著外圍伺候的小丫鬟都在掩嘴輕笑。
晚膳過後,夕葵進到花廳裡稟報。
「表姑娘等在清暉院門口,說是有要事求見大爺。大夫人。」
「讓她回去,以後都不要再過來了。」
雲笈決絕地說了這句話後,崔則明一反常態地和她唱起了反調。
「既然來了,就將人請進門。」
夕葵無措地望向了大夫人,見大夫人沒有出聲反駁,忙退下去將人給請了進來。
崔淑華識趣地起身告辭,孔嬤嬤亦將伺候的丫鬟全都遣了出去。
李香琴款款移步地進到花廳,雙膝磕在了地上,聲淚俱下地哭訴道:
「那日若不是表姐和表姐夫出手相救,琴兒怕是早就一頭撞死在牆上,以死明志了。」
她拿著手帕拭淚,哭盡了處境的艱難。
「琴兒的命是表姐和表姐夫給的,今後琴兒事事聽從表姐和表姐夫的差遣,以報答表姐和表姐夫的救命之恩。」
一番投誠的話說得無比動聽。
分明是她為了攀附上崔公權,徹底地得罪了尤氏,而今在侯府裡失了倚仗,這才想到回過頭來尋求清暉院的庇護。
崔則明輕慢地開了口,「你的哭聲,攪擾了夫人的耳根清淨。」
李香琴抽噎一收,立時止住了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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