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笈輕盈笑靨地拿起銀壺,給他沖泡了一盞陽羨茶,低語著:
「是日日留,還是隔日留,亦或是夫君喚人傳話後再留,事先得定好規矩,我才好給夫君留飯。」
「估摸著盛京的官家女眷,也就夫人不會給自家的夫君留飯食。」
崔則明吹拂著茶湯上的熱氣,刻薄地說了她。
雲笈依舊笑望著他道:
「別的大人一連五六日地在外用膳,也不知會不會派個侍衛回來傳話?真當院裡是和樂樓的話,哪有給夫君留飯的理兒,自是夫君什麼時候來,便什麼時候做菜上飯。」
崔則明到嘴的茶水也不喝了,斜睨了她一眼,朝外喚道:
「李修己——」
「屬下在。」
李修己在花廳外聽到了大夫人的冷嘲熱諷,就知道他逃不過這無妄之災。
崔則明聲冷地說了他道:
「前幾日忙於政務,沒回到府邸用膳,你沒往內院傳話?」
「屬下一時疏忽,辦事不利,還請將軍和大夫人責罰。」
「找武判官領二十軍棍,出去。」
「屬下遵令。」
李修己「功成身退」地離開了花廳。
雲笈將他的狡詐看在了眼裡,面上不顯地說,「這以後的飯食是日日留,隔日留,還是傳話後再留?」
崔則明品茗著陽羨茶,慢聲道,「日日留。」
崔淑華深深折服於長嫂的「治下」手腕。
就連大哥這種瘋起來無人敢惹的狠角兒,都能被長嫂掐住了七寸,管束得服服帖帖,真該長嫂活得如此恣意而豐盈。
此次春闈科考,成和帝作為主考官,在敲定前三甲名次的時候犯了難,遂召集了三師。宰執以及文儒一起前來商討此事。
眾臣在勤政殿裡傳閱殿試卷,無不對三人的文章拍案叫絕。
崔則明看到顧矜昱的考卷赫然在列,稍顯意外之餘,又確在情理之中。
待他看完三人的殿試卷,只被顧矜昱一人的驚才絕豔給震懾到,不過僅僅只是一瞬,轉念即逝。
成和帝神色難辨地道:
「這三張殿試卷實乃上乘之作,朕將這三篇文章評為一甲,如何都分不出伯仲,就想聽聽眾臣們有何高見,好給這一甲三人排個名次。」
「啟稟皇上,老臣私以為顧矜昱當摘得此次科考的魁甲。」
程文公作為文儒之首,躬身站出來,慷慨激昂地將顧矜昱的文章從頭贊到了尾,最後陳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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