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待見?」
「奴婢聽說大姑娘在明和堂裡,公然辱罵表姑娘是賤蹄子,被侯夫人訓斥了一頓後,回到院裡打砸了滿室的珍稀古玩,而今還被侯夫人禁足在紫薇院裡,不得外出。」
雲笈越發地覺得此事蹊蹺。
以崔驪珠驕橫跋扈的性子,斷然容不了從黔州投奔而來的商戶女,更別提她和李香琴沒有一絲親緣關係。
而侯夫人一向偏私慣寵著崔驪珠。
這次卻一反常態地袒護起了李香琴,此舉未免有些耐人尋味。
怕是侯夫人收留李香琴,不單單只是用她來對付自己,更是看上了李家的銀子。
三日後崔公權從牢獄裡放了出來。
他因涉嫌科場舞弊,被革去了功名,終身不得參加科舉。
不過侯夫人早就為他謀了一條出路。
由謝都虞侯出面舉薦,他恩蔭補官獲得了三班借職,雖說是個末等武官,但後續運作得當,亦可步步高昇為節度使。
那日雲笈去了趟糕點鋪檢視盤車製作,剛剛下了馬車回到府邸,就聽前院有人含笑地喚了她一聲:
「長嫂回來了。」
「二爺——」
雲笈和崔公權相互見了禮。
她嫁進侯府不過一年,崔公權又常年在書院裡唸書,倆人僅僅只在大婚那日見過一面。
「恭喜長嫂,顧矜昱洗脫了舞弊的嫌隙,可以參加下月的會試。」
崔公權長著一張骨相精緻的臉,笑起來的時候頗有幾許妖嬈,「聽說程文公很看重顧矜昱,想必他進士及第後,一定會前程似錦。」
「借二爺吉言。」
雲笈見不得他如此陰陽怪氣地說顧矜昱,冷笑地回了話。
「不過科舉在即,眼下說這些還為時過早,倒是二爺領了三班借職的差事,成為了朝廷的武官,母親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崔公權的眼裡漸生了恨意,如何聽不出她話裡的嘲諷。
三班借職不過是從九品的末等武官,被她如此張揚地提了出來,那就是在打他的臉。
「長嫂這話是故意的?」
李修己見他眼神不善地瞪著大夫人,往前一步攔在了倆人中間,無聲地震懾著他。
「故意什麼?」
雲笈直問了他道,「二爺含糊其辭地說話,恕我不能明白二爺的意思。」
崔公權恍然一笑,眉目間的戾氣盡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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