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狠絕地撂了話道,「除非我死,不然表姑娘休想給權兒作妾。」
她決然不會松這個口。
區區一介商戶女,如此卑賤的身份,也妄想攀附上侯府作妾,李家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何況權兒還未娶妻,府裡就納了一房妾室,這事要是傳揚出去,再加上他仕途受挫,世家貴女如何還會嫁給他?
崔廷晏對此深以為然,站在廊下亦不肯鬆口。
李香琴見侯夫人如此無情,萬般委屈襲上心頭,她悽楚含淚地看著崔公權,緊緊地攢著他的手道:
「二爺,你倒是為琴兒說句話呀。」
「莫再碰我!」
崔公權被闔府上下的人當笑話似的圍觀,戾氣橫生,甩手就將李香琴給摔在了地上。
李香琴失了清白,再不能嫁進盛京的官僚門第,她沒了退路,只有「尋死」了之,才能逼得崔家人作出妥協。
「煩請表姐給爹孃帶個話,琴兒不孝,只能來生再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了。」
「表姑娘連死都不怕,又何懼將整件事情說出來?」
李香琴起身就要往佟嬤嬤的方向撞過去,好讓佟嬤嬤能及時地攔住自己,驀然聽到崔則明的這句話,她僵僵地止住了動作。
崔則明朝外看了一眼,李修己就將春鶯給押了上來。
「啟稟將軍,屬下見這丫鬟鬼鬼祟祟地躲在門外,疑心她是縱火之人,遂將她綁了過來。」
「奴婢冤枉!」
春鶯驚駭未定地跪在地上喊冤,「奴婢是表姑孃的貼身丫鬟,並非縱火之人,還請大人明鑑,饒了奴婢的性命。」
崔則明直問了她,「那你為何要偷偷摸摸地躲在門外?」
春鶯嚇得瑟瑟發抖,侍衛當即抽出長劍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再不敢撒謊,顫著嗓兒地回話道:
「奴婢……在給二爺和表姑娘把風……」
「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此事知道多少,全都如實地交代出來。」
「奴婢從門房手裡給表姑娘取過兩回信。」
春鶯痛哭流涕地道:
「老嬤嬤在第一封信上說,二爺對錶姑娘一見傾心,讓表姑娘萬不可錯過此次良機,定要回應二爺的這份心意。」
「老嬤嬤在第二封信上又說,二爺對錶姑娘朝思暮想,苦於不能再見表姑娘一面,還說世家貴子向來朝三暮四,要表姑娘趁著這個勢頭,想方設法地拿下二爺。」
崔則明公允地開了口:「若你說的屬實,那麼表姑娘就是受她人煽惑,才會做出如此不守婦道的事情。」
李香琴不甚明瞭表姐夫為何會站出來為自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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