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遵命。」
尤氏聽到界北巷的深宅時,抑不住地渾身顫抖,待看到傳至手上的信件,那熟悉的字跡不是王嬤嬤的還能有誰?
她幡然醒悟了過來,崔則明所做的這一切,都是衝著她來的,她試圖挽救些什麼,可她連崔公權都保不住,更別說王嬤嬤了。
雲笈不知道崔則明折騰出這麼多事端,到底圖的是什麼。
直到兩刻鐘後,李修己將人押到了嘉興苑覆命。
當王嬤嬤被綁縛手腳地帶上來,雲笈難以置信地看向了崔則明,用疑慮萬分的目光,問詢著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崔則明閒坐在一旁喝茶,按兵不動地等著尤氏開口。
尤氏亦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似的,無動於衷地坐在太師椅上。
崔廷晏看到王嬤嬤在堂下跪著,起初還以為認錯了人,不確定地道:
「你是侯夫人的乳母?」
王嬤嬤自打被高節的探子活捉後,就沒想過能活下去,對於侯爺的質問,她一概不回應。
崔廷晏見她是這般反應,心裡一下就有了數。
「你不是逐出府邸後瘋了麼,怎麼會成為表姑孃的嬤嬤?」
李香琴緩緩轉頭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王嬤嬤,目光震顫地往後退了退。
她一心只想著自保,很快就為自己找好了開罪的託辭。
「嬤嬤算計了我,又算計了二爺,就是因為侯府當初將嬤嬤驅逐出去,嬤嬤懷恨在心麼?」
王嬤嬤依舊死死地閉著嘴,什麼話也沒說。
尤氏深切地看著王嬤嬤,看著她兩鬢霜白的華髮,額上爬滿了細密的皺紋,蒼蒼老矣的雙目裡滿是悲涼,心痛到一下下地揪著疼。
可她不會為了王嬤嬤開口求情,更不能為了王嬤嬤再次求情。
崔則明逼問了一聲:
「王嬤嬤死不開口,是默認了此事是你一人所為,還是為了保護幕後的真正黑手,拒不招供?」
「此事是我一人所為,與他人無關。」
王嬤嬤死死地瞪著崔則明道。
崔則明不緊不慢地又道,「王嬤嬤既已認罪,是將人送官報案,還是私下裡處置?」
「不能報官。」
尤氏失儀地喊出了這句話,萬分沉痛地看著王嬤嬤,無力地捨棄了她道:「二爺的名聲要緊,私下處置就好。」
崔則明譏誚地笑了,「二弟若是肯納表姑娘為妾的話,我就不報官。」
尤氏泫然欲泣地看著崔廷晏,用眼神苦苦地哀求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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