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禮見他如此向著顧矜昱說話,揶揄地說:
「成安是不是看上了顧家二姑娘,不然為何處處地維護顧矜昱?」
「不是。」
方旬斷然否決道。
曾禮不依不饒地又問,「那就是看上崔家二姑娘了?」
方旬緊抿著嘴,一時沒了話說。
那日他路過御街,被門扇外張貼的橫軸仕女圖吸引,拾階進了金銀鋪。
紅木櫃上陳列的髮簪步搖樣式,和畫軸中如出一轍,精緻繁複裡,沉澱著一派古樸的氣韻。
他看上了一支折股花卉紋鈿頭釵,掌櫃和他說了紫金青金。銀胎包金首飾的賣價,他一個也買不起,直至最後說到了銀鎏金,他還是那句話:
「能不能再便宜些?」
掌櫃沒有趕客,卻也不再搭理他,忙著招攬其他的顧客去了。
他卻想著不管考沒考中,都要將母親接到身邊來孝敬,送她一支簪子,讓那滿頭華髮生出花來。
「半兩銀子亦能做成這支頭釵。」
聲音從二樓落下來,他抬眼望見了站在窗前的崔二姑娘,那鸞姿鳳骨的儀容,令他見之忘俗。
「我見公子甚是衷情於這支頭釵,掌櫃可令銀匠鑿空銀簪,如此一來既不影響外觀的雅緻,還減輕了簪子的重量,賣價也低了些,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甚合我意。」
方旬如今回想起這句話,一時竟然理不清,他到底是對頭釵滿意,還是對崔二姑娘滿意。
曾禮見他動了情,哀嘆了一聲道:
「崔家的姑娘斷然不會看上寒門子弟,世家聯姻,最看重的是門當戶對,哪怕鯉魚躍進了龍門,放在他們眼裡也不夠看的,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方旬認了死理道,「便是撞上南牆,我也要磕個頭破血流。」
崔淑華和顧雲珊在後園裡漫步賞花。
兩人都在跟著嬤嬤學做帳,正談著鋪子裡的生意,就見夕葵滿眼欣喜地走了過來,將一方錦盒遞到了跟前。
「二姑娘,這是狀元郎託人轉交過來的,說姑娘一看就明白。」
「哪位二姑娘,你這丫頭倒是把話說伶俐些。」
顧雲珊話是這麼說,轉頭便笑望向了崔淑華。
她可不認識什麼狀元郎,這「信物」當然是轉交給崔二姑娘的了。
夕葵立時改了口,笑盈盈地說,「狀元郎託人轉交給崔二姑娘的錦盒,還請二姑娘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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