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在我的金銀鋪裡買過簪子。」
崔淑華依稀記得這支頭釵,當初是她提議鑿空了銀簪,以半兩銀子賣出去,如今這簪子還到了她的手上,才會這般輕若無骨。
她將頭釵放進錦盒裡,交給了夕葵說,「替我還回去。」
夕葵將手背到了身後,笑得眉眼彎彎地說:「二姑娘,恕奴婢不能將錦盒還給狀元郎。」
椿萱見二姑娘迷惘不知,細細地說著:
「謁師宴上行插釵禮,是郎君在對二姑娘示好,非二姑娘不娶的意思,這是極其隆重的心意,絕不許退回去。」
崔淑華驚嚇不已地說,「婚姻大事向來遵從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如此兒戲?」
「郎有情,妾可以無意。」
椿萱見二姑娘受了驚,溫言安撫著她道:
「二姑娘將來嫁誰,自是由侯爺和侯夫人做主說了算,可狀元郎這麼做,以後就只能娶二姑娘了,是以世家貴公子們從來就不敢行插釵禮。」
崔淑華被這番心意打動,亦被這番心意給生生困住了。
雲笈在顧二夫人的陪同下,再次去到後院拜訪了聞夫人。
官夫人們去往了後園賞花,難得院落裡空寂了下來。
聞夫人盛情地將倆人請到了書房裡坐著,令丫鬟奉上了密雲龍茶,笑抿了一口茶水道:
「不怕崔大夫人和顧二夫人笑話,我這人向來喜靜不喜動,三年操持一次謁師宴,可把我給折騰壞了,這回託了兩位夫人的福,我總算可以歇下來喝口茶了。」
「如此盛會,也就聞夫人可以安排得如此周到,讓官夫人們賓至如歸。」
顧二夫人熱絡地攀談著,抬眼就見一婷婷嫋娜的女子打簾進來,移步走到了聞夫人的面前,輕暱地喚了一聲:「母親——」
她藏不住眼中的讚許,嘴上卻故作遲疑地說,「這位姑娘是?」
「小女箏兒。」
聞夫人當面嗔怪地說起了聞箏道,「還不見過崔大夫人和顧二夫人。」
聞箏落落大方地朝兩位夫人福身行了禮,含笑地說:
「箏兒見過崔大夫人,見過顧二夫人。」
雲笈看著聞箏曲灣灣的蛾眉澹掃過來,鳳眼朦朧地輕輕往上抬,情態百轉間,美得不可方物。
前世她從未見過這位被皇后娘娘賜婚給裴昀的正妻,卻無數次地從旁人口中聽說過聞箏的名字,如影隨形,而她才是那個暗影。
不成想命運如此弄人,竟讓她們以這樣的方式相會。
「聞姑娘儀容甚麗,如此嬌俏可人,一見面就讓人止不住地心生歡喜。」
雲笈朝前伸了手,聞箏立時乖巧地迎上前來,將手搭了上來。
她立時將腕上的白玉鐲子退下來,套到了聞箏的手上,驚得小姑娘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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