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喘得直不起腰來,剛剛勻上一口氣,就被花朝和夕葵一左一右地架著,直往屋裡拖了進去。
雲笈領著椿萱緊隨其後地跟進了屋裡。
甫一進門,就見裴昀衣衫凌亂地躺在地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他滿面苦楚地擰著眉,手腳微微地痙攣顫動,她站在門處,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老大夫急忙過去探了裴昀的脈,神情凝重地說:
「這春藥一時半會兒解不了,把他扶坐起來,我要給他施針。」
花朝立時過去攙扶裴昀,剛剛觸到他的手,就被他反撲在了身下,驚慌失措之際,夕葵衝過去用雙臂抵擋,橫攔在了倆人中間。
「不許輕薄花朝姐姐!」
「裴昀——」
雲笈從身後束住了裴昀的肩身,拼命地將他往後拽去,夕葵趁機連滾帶爬地將花朝給拖了出去。
她不住地喚著他,試圖讓他冷靜下來,「裴昀,裴昀——」
裴昀被她喚回了遊走的神思,痴痴地念著,「笈兒……笈兒……」
老大夫趕緊出手,往他手腳的穴位上施了針,一下緩解了他肢體的痙攣。
便是老眼昏花了,老大夫也看得出來,只有這位夫人方能穩得住這位公子的心緒。
「煩請夫人千萬要將人給穩住了,老夫要放血了。」
「穩得住。」
雲笈攬住裴昀的肩頭,死死地困住了他的身子。
她果決地令了椿萱說,「把我的衣裳拿過來,綁縛住他的手腳。」
「奴婢遵命。」
椿萱慌忙找來了那套衣衫,將褙子擰成了衣帶,利索地把裴昀的腿腳捆紮在了一起。
花朝和夕葵急著過來幫忙,用外裳將裴昀的手綁縛在了一起。
老大夫取穴放血後,雲笈覺察到裴昀沒了之前的躁動,隨即感受到熱淚一滴滴的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裴昀?」
她驚怔地稍稍鬆了手,冷不防他俯低了頭,就著她的手臂肆意地吻了起來。
雲笈的思緒茫然成一片白,待醒轉過來,就見崔則明推門闖進了屋裡。
她連忙往後退,倉促地褪下大袖衫遮住了手臂,還是在他狹長的眼眸裡,看到了驚濤駭浪的怒意。
夕葵的手刀劈在了裴昀的脖頸上,怒不可遏地罵著:
「夫人拼了命地救你,你怎敢如此欺——」
「夕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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