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番過來,帶了宮裡御醫開的藥酒,急著送到大夫人的手上,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聞夫人滿懷愧疚地說,「大夫人是在府上受的傷,若是手臂上就此留下了疤痕,我如何都過意不去。」
尤氏好言勸慰了她說,「聞夫人放心,笈兒絕不會有事。」
她推開院門走了進去,環顧了黑漆漆的院落,只見東廂房的窗戶上隱約有燭火透出來,故作疑竇地說:
「丫鬟都跑哪兒去了,怎麼院裡沒一個人當差?」
她轉頭命了佟嬤嬤道,「回頭看看是哪個憊懶的丫鬟偷跑出去耍了,找出人來,一律嚴懲不貸。」
佟嬤嬤怕打草驚蛇,低低地應了聲是。
尤氏拿過丫鬟的手把燈,拾級而上地走到了東廂房門口,對著屋裡的人說著:
「笈兒,母親過來看你了,快些過來開門。」
屋裡遲遲地沒人應聲。
尤氏將手把燈遞到了佟嬤嬤的手上,試著去推槅扇門,奈何她如何用力,就是推不開眼前的這扇門。
「這門怎麼從屋裡鎖上了?」
她聲冷地衝著屋裡的人喊話道,「笈兒到底在不在裡面?」
東廂房裡依舊無人應和。
尤氏看了眼聞夫人複雜的神色,再不遲疑地命令下去,「佟嬤嬤,喚兩個粗使婆子上前,撞開這扇門。」
佟嬤嬤抬手叫來了兩個粗使婆子,齊齊用力地往門上衝闖而去,一下就將門扇給撞飛了出去。
她提著手把燈闖進了屋裡,嘶厲的叫喊聲掀塌了半個屋角,頃刻間驚動了整個院子裡的人。
「大……大夫人……的屋裡怎麼會有……別的男郎?!」
尤氏搶先一步進了門,看到帳幔裡那道偉岸的身影,不是男郎還能是誰。
「顧雲笈,枉你還是名門貴女,怎能私下裡與人苟合,幹出此等傷風敗俗的事情?」
崔則明看了眼坐在禪椅上無動於衷的雲笈,放下手裡的燭臺,掀開帳幔走了出去。
佟嬤嬤提著手把燈,漸次清晰地照亮了他臉上的輪廓,霎時嚇得雙膝一軟,就給磕在了青磚上。
「大爺……」
崔則明步步緊逼地走向尤氏,直將她給逼出了東廂房門口。
他當著聞夫人和下人的面,冷戾地追問了尤氏道:
「姨母剛剛在指責誰與人苟合?」
聞夫人從始至終都沒有踏進過東廂房半步,此刻她也安分地退到了院牆站著,默默地當著她的「旁觀者清」。
崔則明見尤氏一到緊要關頭就不作聲,如何肯就此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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