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映推開書房門,將雲笈請進了屋裡,而後掩門退了出去。
雲笈冉冉移步地走到書案前,眉目低順地朝他見了禮。
「大爺——」
崔則明陰鷙地抬眼看她。
不論是不是刻意為之,她的這聲「大爺」替換了「夫君」後,一下就挑起了他的滿腔戾氣。
「站到百鳥畫屏的背面去。」
雲笈猜不透他意欲何為,架不住他逼人的氣勢,她還是往書架後走去,折身進去,藏匿在了畫屏後面。
須臾後,李修己步履匆匆地走進了書房。
「啟稟將軍,屬下已將燙傷夫人的那名丫鬟安置妥當。」
「裴昀呢?」
「屬下將裴小將軍帶出宜景苑後,便有玄甲軍的侍衛上前,將裴小將軍給帶走了。」
「他們這是有備而來?」
崔則明譏誚地問著,李修己沒有實據,不敢信口胡言。
「誰給裴昀解的毒?」
「據探子回報,是裴府的丫鬟。」
「一個還是兩個?」
「……一個……」
李修己不知道將軍為何會這麼問,還是如實地回了話。
「如此省事,倒省得我將他扔進勾欄院裡。」
崔則明就是要將裴昀的假面目撕下來,血淋淋地展示在顧雲笈的面前,讓她看看那所謂的深情,到底有多令人作嘔。
「是誰在酒水裡下的毒?」
「探子緊盯著明和堂的動靜,曾見丫鬟去到惠民西局取藥,屬下找營地的醫官看過那幾個方子,裡面確有春藥所需的藥材,至於如何下的毒,屬下一概不知。」
崔則明從未懷疑過裴昀的居心。
裴昀就是在將計就計,意欲輕薄了他的妻。
「送裴昀出去的時候,周圍有沒有可疑之人?」
「屬下……未曾留意過……」
「那你倒是說說,為何出到門口,玄甲軍的人立時就跟了上來?」
崔則明問責於他道,「限你在三日之內,將此事徹查清楚,不然就滾回虎翼軍待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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