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裡猙獰出了戲謔之意,嘴上卻輕淺地笑著,「夫人怕我?」
雲笈在這似曾相識的懼意裡,又一次想起了前世的那場大火。
那時候的他理應比此時此刻更恨她才對。
可他還是冒著烈火焚身的風險,將她從大火中救了出去。
「不怕。」
她篤定地看著他,以決絕的態勢回絕了連他都不敢確信的惡意。
他似是酒醒了幾分,僵僵地鬆了鬆手。
雲笈漸漸平復了呼吸,果敢地說了他道:「大爺總是這樣。」
崔則明不明所以地看著她,「怎樣?」
「一言不合就掐脖子,發起瘋來就打砸屋子。」
她將過錯盡數推到了他的身上,「大爺不論是非,只會將惡意加諸在他人身上,我又怎能不和離出府?」
崔則明被她白皙脖子上那一道深紅的勒痕深深地刺痛了眼目,終是鬆手放了她。
便是酒意醺然,他也將那句話聽進了耳。
「聽夫人這話說的,若是我不掐人脖子,不打砸屋子,夫人是不是就不會和離?」
雲笈聽他如此妄言,暗道這人怎麼可能反思省過,只怕是酒後戲言罷了。
「大爺喝多了。」
崔則明經她這麼一說,自覺醉得不輕,不然他又怎會向她服軟低頭。
雲笈傳話給顧矜昱,要來了五張人物畫像圖,依次擺在了長桌上給崔淑華「擇婿」。
崔淑華矜驕而又決絕地拿掉了三位武舉人的畫像,只留了左序和方旬的畫像在書案上擺著。
「剩下這兩位新科進士,二姑娘更屬意哪一位?」
雲笈為她出了主意,「翌日他們登門拜訪,當著侯爺的面,我也好替他們當中的誰說幾句好話不是。」
崔淑華羞赧地紅了臉,甚是難為情地說:
「謁師宴上過於慌張,都沒仔細瞧清楚人,也不知道這人物畫得像不像。」
「二姑娘放心,奴婢在後園有替二姑娘好好地相看姑爺。」
夕葵一聽畫像送了過來,撅著個臀就趕過來湊了熱鬧,「這紙上畫的確是狀元郎無疑。」
椿萱從始至終看好的都是左序,見二姑娘往狀元郎的畫像上多看了兩眼,她拿起左序的畫像就往二姑娘的跟前湊。
「二姑娘,左公子的麵皮可比狀元郎俊俏多了。」
「論才氣,狀元郎拔得魁首,那可是連皇上都讚不絕口的俊傑,二姑娘瞧瞧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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