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他三位武舉人的冷臉不同,方旬端坐在太師椅上,對於侯爺的怠慢全然不放在心上,反倒是細緻地聽起了倆人在說些什麼。
他在試圖從旁插上幾句話。
直到崔廷晏挑明地問了左序:
「賢侄此次登門拜訪,不會只是想和本侯喝盞鳳團茶,閒話家常?」
「不瞞崔世伯,我對崔二姑娘一見傾心,此次登門意欲求娶崔二姑娘為妻,還請崔世伯成全。」
左序離席站起,朝著崔廷晏躬身拜行了大禮。
方旬緊接著從太師椅上起身,亦朝侯爺見了禮,明爭地說:
「侯爺,晚生在謁師宴上對崔二姑娘行了插釵禮,此生非崔二姑娘不娶,還望侯爺明鑑。」
崔廷晏起初的和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臉上遍佈的陰霾。
他對方旬的攪局很是不滿,面上疏離地道:
「方狀元如此鍾情於小女,令本侯頗為驚喜,只是本侯愛女心切,不欲將小女外嫁出去,怕是要辜負方狀元的一番用心。」
「侯爺誤會了。」
方旬力爭到底地說,「按照以往的慣例,晚生將會出任從六品的將作監丞,留京任職,大抵不會外派為官。」
崔廷晏繼續逼問道:「那方狀元居於臨安的母親,又該如何照顧?」
「晚生已經託付叔伯,走水路將母親帶至盛京。」
「住在何處?」
「晚生暫住在百官宅裡。」
「如此一來,怕是得委屈方狀元的母親,擠在一方小院裡過日子了。」
崔廷晏意有所指地說了這句話,再次婉拒了他的求娶。
方旬只當聽不明白侯爺的暗示。
他只認一個死理,倘若望而卻步,必定會痛失心儀的娘子,他無論如何都要力爭到底。
「他日成親後,晚生會在十字巷租賃一進院的宅子,斷然不會委屈了娘子和母親。」
崔廷晏想讓他知難而退,不傷彼此的和氣,他反倒是迎難而上了。
這事成與不成,只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雲笈眼看著侯爺開口,要將二姑娘許配給左序,及時地出聲攔阻道:
「父親,杜姨娘不久前剛剛離世,二姑娘理應為姨娘守孝才是。」
「區區姨娘而已,又不是母親,守孝三月足矣。」
崔廷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脅迫她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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