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則明終於等到了這句絕情話。
「如今顧懷璋官居正四品御史中丞,顧矜昱進士及第即將入朝為官,顧二姑娘和國子監祭酒的嫡公子定了親,夫人再沒了後顧之憂。」
他看著她清冷地抬了頭,慢聲道,「不然夫人怎敢和我提和離?」
雲笈見他為人如此不爽利,竟又要和她胡攪蠻纏起來。
她偏過了頭,按捺住躁動而起的心緒道:
「大爺說這些作甚?總歸是新婦要進門,我安生的讓位便是。」
「和離的謠言不是我放出去的。」
崔則明幽幽地望著她,繼而又道:「納妾也不是我的意思。」
雲笈倒是沒料到此事背後還有隱情。
她當初認定是他所為,只是因為和離一事,她只和他當面提過。
而今再回頭細想,不難想到幕後放話的人是侯爺。
那日在書房談話,池映就在門外伺候,而她來到清暉院之前,曾是嘉興苑的大丫鬟,不難想到是她將偷聽到的話語傳到了侯爺的耳裡。
可事已至此,再說這些不過是徒增傷感罷了。
「大爺未曾澄清過謠言,也沒有回絕過納妾的提議,這就夠了。」
「我只想看看夫人會有何回應。」
「那我的回應,想必大爺也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雲笈不想和他作過多的糾纏,「還請大爺將和離書奉上,我明日一準離府。」
崔則明長身倚在烏木椅上,偏不遂了她的意。
「可我還貪戀著夫人的美色,不曾盡興,這事可如何是好?」
他直白露骨地說出了心中所想,薄情眼裡盡是對她的慾念。
雲笈寒凝了臉色,就沒見過這般厚顏無恥之徒。
「大爺怎又不嫌我髒了?」
「過來。」
崔則明壓了道眼神過去,逼著她一步步地站到跟前。
他拂去她晧腕上的大袖衫,執起她的手,低頭便在她的手臂上吮吻了起來。
雲笈驚悸地往回抽手,卻被他死死地按住了臂彎不放,恣意地在她的肌膚上纏吻。
她看著他在眼皮底下低頭,做出如此出格的舉止,心裡五味雜陳,不知該如何進退。
崔則明吻遍了她的前臂,執意地烙下他的印痕後,直直地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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