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則明有意地問了崔廷晏道:「父親意下如何?」
崔廷晏目光震爍不已地看著那幾份文書,久久地說不出話來。
三太爺當即拍板決議道:「此次就由宗親做主,休了侯夫人尤氏。」
「三伯——」
崔廷晏將文書遞還了回去,無比沉痛地說:
「綽兒尚在學堂唸書,大姑娘及笄後親事未定,權兒科考無門至今還沒有娶妻,我若是休了侯夫人,誰來顧及他們的婚事和前程?」
「事到如今,父親都還在包庇姨母。」
「那是你的手足弟妹,你的心腸怎能如此冷硬,絲毫不顧及他們的死活?」
「至多三年。」
崔則明衝他大發仁慈地說:「三年內他們各自娶妻嫁人,小三爺將來科考入仕,還留著侯夫人給他作弊不成?」
崔廷宴怒不敢言地看著他,攢緊的手背上青筋兀起。
崔則明目光挑釁地看向了那攢起的拳頭,諒他也不敢在宗親面前動手。
他和崔廷晏私下裡鬥了這麼多年,終於將這所謂的父親給打壓得不敢作聲,怎能不心生快哉。
三太爺和宗親小聲地商議了一番後,決定道:
「將侯夫人送進祠堂省過三年,待二爺和大姑娘各自嫁娶後,侯爺再一紙休書,將侯夫人遣退回孃家,此事不容再議。」
崔廷晏知道此事再沒了挽回的餘地,轉而說道:
「趁著宗親在場,我要做主給大爺納妾。」
「不納。」
崔則明坐回到太師椅上,倒了一盞茶水慢慢地啜飲。
崔廷晏藉著這個事,肆意地罵了他說:
「三十而立,縱使你在朝堂上做到了宰執又能如何,膝下無子,你就愧對崔家的列祖列宗。」
「我有正妻,何愁沒有子嗣?」
「納徐大人的小女為妾,是你之前就答應過我的事情。」
「那時候我和夫人正在鬧和離,父親說什麼,我便應什麼。」
崔則明抵賴不認地道,「而今我和夫人重歸於好,此事不提也罷。」
「你一句和好,說不納妾就不納妾了。」
崔廷晏怒不可遏地拍了案幾道:「我和徐家說好的親事,豈是你一句話就能了結的?」
「父親又不是沒有前車之鑑,本就不該插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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