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則明拿走了三紙文書,腳下生風地回到了清暉院。
李修己趕忙開了鐵鎖,把將軍請進了內院。
崔則明見雲笈還站在迴廊上,似是一直在院裡等著他,頗為識趣地上前問道:
「夫人這是作甚?」
雲笈兇蠻地刀了他一眼,轉而吩咐了孔嬤嬤道:「將院裡的下人全都叫過來。」
孔嬤嬤喚了幾個管事去叫人,須臾後所有下人都聚集在了庭院裡,恭順地聽候大夫人的差遣。
雲笈看著站在丫鬟中容顏格外出挑的池映,冷淡地說:
「從謁師宴上回府的那一日,我獨自去了外書房,向大爺提出了和離,此事唯有我和大爺知情,不知怎麼走漏了風聲,隔日府邸私下裡都在瘋傳,說是大爺要做主休了我。」
她冷厲地看著所有下人道:
「此事究竟是怎麼傳出去的,我倒是要好好地問個究竟,當日值守在外院的丫鬟全都站出來。」
三個小丫鬟和兩個粗使婆子戰戰兢兢地站了出來,池映瞥見椿萱正在翻看當值的冊子,不得不往前跟著站了出來。
雲笈緊緊地盯著池映道,「我和大爺在書房裡說事的時候,是誰值守在門外,往前站一步。」
三個小丫鬟和兩個粗使婆子全都轉頭看向了池映。
池映避無可避,雙膝跪在了地上,滿面驚惶地哭出淚來,聲聲泣訴道:
「奴婢站在門外什麼也沒聽到,大夫人委實冤枉了奴婢。」
「不是你說的,那這事豈不是大爺傳出去的?」
雲笈挑眼看向了崔則明,將髒水盡數潑在了他的身上。
崔則明沒有一絲惱意,反而戲謔地道:
「不都和夫人說了,此事與我無甚干係。」
「那池映為何還要冤枉大爺?」
雲笈將事端轉嫁到了池映的身上,擺明了就是要拿此事問罪於她,崔則明若是再敢護著她,那就連同他一起治罪。
池映跪地向前,撲到了崔則明的腳下求饒道:
「大爺,奴婢什麼也不知情,又如何能將此事傳揚出去,還請大爺還奴婢一個公道。」
崔則明對於她的這些伎倆,早就見慣不怪了。
之前一直縱著她,是讓她給雲笈作梗,而今再沒了用她的必要。
「都死到臨頭了,你還在狡辯?」
「大爺……」
池映哭得梨花帶雨地向他喊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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