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映再不敢隱瞞,膽寒的全招了出來。
崔則明將長劍扔在了地上,令了李修己道,「將她發賣出去。」
他見池映囁嚅著唇還要出聲求饒,冷情地說,「再辯解一句,就將人發賣到暗娼窯子裡。」
池映嚇得止哭了淚水,死死地咬著哆嗦的唇,再不敢多言半句。
雲笈處置了池映,在下人面前立了威,轉身便朝屋裡走去,卻被崔則明在身後喊了停。
「夫人且慢。」
「夫君還有何事吩咐?」
她話是這麼說,卻沒有回過身子,只冷冷清清地側首,端出了一副聆聽的姿態。
崔則明難得的好興致被敗了個乾淨,卻還記著要討幾許她的歡心。
「宗親做主將侯夫人送進了祠堂省過,以後整個侯府都將由夫人來主持中饋。」
雲笈只覺得肩頭一沉,無形的擔子就朝她壓了下來。
她一直想將尤氏打壓下去,卻不該在此刻,在她想要和離出府的時候。
他之所以為她出這個頭,想必也是想用這個主母之位,將她圍困在府邸。
「嗯。」
崔則明被她一個字敷衍了事,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還在想著她側首遞過來的那道清凌凌的眼神,當真是冷灩到了骨子頭。
一連三日,雲笈都沒正眼瞧過崔則明。
崔則明下值後依舊雷打不動地到花廳裡用膳,放筷後就到帳房裡坐著,要麼翻奏摺要麼查帳簿,茶水續了一壺又一壺,就是執意不走。
這一日,他終於等到了她先行回正房。
估摸著她洗漱過後,也該躺在床上歇下了。
他聽著正房傳來的嬉笑聲,看了眼對面直欞窗裡透出來的燈火,默然了良久,起身朝正房走了過去。
孔嬤嬤掩了帳房的門,悄然地跟了上去。
崔則明從長廊走過去,繞到正房門口,抬手就要推門進去,屋裡的燭火霎時間全熄了。
婆娑樹影投照在了門扇上,搖曳出了幢幢暗影。
他藉著斜斜探入的月華,依稀辨清了那抵在門後的單柔綽影,想著她在一門之隔的屋裡躲著他,不經輕嗤地衝她低笑了一聲。
那一搦身影果然側過了頭往外看去。
他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自己,繼續沿著長廊往前走,繞了一圈遠路走出了內院。
書房的燈一直亮到了後半夜。
崔則明在起草奏摺,執筆寫到最後心思越來越雜,以至於重頭再看一遍奏摺,詞不達意,他都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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