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則明這是在先斬後奏,逼得她不得不做出妥協。
她看了眼門外列隊站著的丫鬟,或抬著紫檀雲紋衣箱,或端著纏枝牡丹紋青白瓷燻爐,或懷抱著白玉紅皮巧雕兔鶴祥雲擺件,無不攜了物品等著進門。
「大爺喚了多少丫鬟去前院搬物品?」
「除了大夫人房裡的花朝。椿萱和夕葵外,院裡所有的丫鬟都被叫了出去。」
「搬了多少物品過來?」
「據奴婢所知,除了書房的一應筆墨用具,大爺在外院的物品全都搬過來了。」
雲笈見崔則明折騰出這麼大的陣仗,無非就是篤定她為了顏面,縱使再不情願,也會將他的物品搬進正房。
簡直是欺人太甚!
「大爺在何處?」
「大爺交代下差事後便離開了清暉院,奴婢也不知曉大爺去往了何處。」
孔嬤嬤不敢擅自作主,將大爺的物品放進正房,小心地請示道:
「依夫人看,這事該如何是好?」
雲笈如今頂替了侯夫人執掌中饋,言行舉止稍有不慎,便會有損侯府的體面。
但凡她將這些物品拒之門外,明日這事就會傳到侯爺和宗親的耳裡,折騰到最後,只會鬧得她不得安生。
他就是算準了她沒有退路可言,才會將她往絕路上逼。
「都搬進來吧。」
「老奴這就去安排。」
孔嬤嬤掩去了面上的悅色,還是止不住的心鼓擂動,她指揮著丫鬟們擺放物品,抑不住的歡喜張揚進了嗓音裡。
「你倆過來,將大爺的軟枕被褥放進羅漢床裡,大爺五更天就要起身洗漱,趕去宮裡上朝,床上的一應用具都擺在外頭,省得攪擾了夫人歇息。」
「將大爺的衣箱抬進內室,和大夫人的紅木箱並排放在一處,朝服歸摞在一個箱子裡,切記不可和常服混放了,要像大夫人的衣裳那樣擺放齊整,錯放一處,唯你們是問。」
「都仔細端著大爺的寶貝珍藏,一一往博古架前列隊站著,聽從我的命令,再將珍藏往架子上逐一擺放,放錯了位子,回頭大爺追究起來,沒人救得了你們。」
雲笈冷眼旁觀著丫鬟們攜了一應物品魚貫而入,將正房堆放得滿滿當當。
好不容易放晴的心事,一下就被陰霾全蓋了下去。
她傳喚了李修己過來問話,開口便是:
「大爺在何處?」
「宮裡傳來了緊急軍情,大爺趕著進宮處理政事去了。」
「大爺夜間還會不會回府歇息?」
「屬下不知,還請大夫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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