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笈跟隨侍女進到了仁明殿,朝座上的皇后娘娘行了萬福禮。
「臣妾崔顧氏,恭請皇后娘娘金安。」
「來人,給崔大夫人賜座。」
皇后娘娘鳳眼含笑地看著她,柔婉地道:
「本宮之前在朝賀宴上遠遠地見過崔大夫人,當時還驚歎好一張標緻的芙蓉臉,後來又聽玄真師太說起崔大夫人施粥賑饑的善舉,當真是貞懿賢淑的表率。」
「皇后娘娘謬讚。」
雲笈愧不敢當地應道。
皇后娘娘見她略微有些拘謹,不經和她說起了一些趣事。
「皇上說崔將軍抵京後氣性收斂了不少,不再鋒芒畢露,本宮當時聽了這話,還應和了一句,寶劍收入鞘中,劍還是那柄利劍,只是被鞘斂盡了鋒芒。」
雲笈聽著這話裡的試探,心下驚涼。
不管是字面上的劍身鋒芒,還是暗指她對外管束嚴苛,都是不成體統的指責。
她竭力地辯解著:
「臣妾私以為,劍的鑄造,是為人所用,持劍之人英明神武,則長劍所向披靡,持劍之人敦厚愷悌,則長劍震懾揚威,鋒刃與否,不在劍身,而在君心。」
「好一句不在劍身,而在君心。」
皇后娘娘對這番回話甚是滿意,對著宮裡的嬤嬤道,「重賞崔大夫人。」
玄真師太恭身立在皇后娘娘的身後,衝著崔大夫人連連頷首。
雲笈立時起身謝恩道:「臣妾謝過皇后娘娘的賞賜。」
皇后娘娘格外高看了她一眼,直言問道:
「聽玄真師太說,崔大夫人有事要與本宮相商,不知究竟是何事?」
「臣妾有事欺瞞於皇后娘娘,終日惶惶不能安,遂來向皇后娘娘請罪。」
雲笈屈膝跪在了仁明殿上,低低地埋著頭,誠然地省過道。
皇后娘娘不解地問著:
「本宮與崔大夫人僅僅有過一面之緣,何談欺瞞一說?」
「臣妾舊時寄住在黔州的外祖家,曾與裴小將軍定過親。」
雲笈低憐地向上稟報。
皇后娘娘早在朝賀宴之後,便派人去往黔州,打探了那個商戶女的底細。
她自是知道裴昀傾慕的女子是顧雲笈。
可這事由她說出來是質問,由顧雲笈說出來便是求情,她倒要看看顧雲笈求的是什麼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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