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笈擔驚受怕了一宿,醒來後便吩咐花朝去往慶豐樓,打探酒樓昨兒夜裡發生了何事。
她一臉憔悴地坐在前堂,聽著府邸的管事嬤嬤說事兒,懸著的心事始終放不下。
巳時過後,花朝驚惶地回到了府邸報信。
「大夫人,裴小將軍墜樓了。」
雲笈駭然了神色,呼吸一下子全亂了,「人呢,是不是還活著?」
「定是活著的。」
花朝慌忙回了話道:
「裴小將軍從酒肆三樓摔下來,直直地砸在八仙桌上,聽說護住了頭,只摔傷了腿腳,即被護衛們送去了醫館診治。」
「是大爺……推他下樓的?」
「不不,是大爺好心地去拉裴小將軍,可惜沒拉著人。」
「你確認那是拉而不是推?」
「奴婢確不確認不打緊。」
花朝由衷地鬆下一口氣道:
「慶豐樓裡那麼多人看著,他們都說大爺出手去救裴小將軍,可惜只拽下了半截廣袖,裴小將軍便直直地摔了下去,奴婢私以為這些話才最是緊要。」
雲笈不信崔則明會去救人,且救的那個人還是裴昀。
他定然是背地裡動了手腳,方將裴昀給「推」了下去。
「裴昀到底是怎麼墜樓的?」
「奴婢四下裡打聽了,那夜在場的酒客都說,裴小將軍醉酒後從閣子裡出來,經過踏道時腳下一滑,就給撞到了樓階扶欄上,硬是撞壞了扶欄,從三樓給墜了下去。」
花朝細細地說著:
「大爺立時伸手去拉裴小將軍,奈何出手晚了一步,只拽住了他的半隻空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裴小將軍跌到了八仙桌上。」
雲笈料定那扶欄定是被人做了手腳。
裴昀酒量不行,只要沾了酒,他的步子就會打飄,崔則明定是看到了這一點,在踏道上伸腳絆了他一下,在他撞到扶欄時順勢再往外一「推」,人就墜下去了。
裴昀這回沒死,不是他福澤深厚,而是崔則明沒打算讓他死。
「府衙派人去查了?」
「去了,慶豐樓的掌櫃和東家都被押去了府衙問話。」
「此事沒人懷疑到大爺身上?」
「應是沒有。」
雲笈心事頗為沉重地道,「派人去裴府打探下裴昀的傷勢,縱然他作惡在先,但也罪不至此,莫要真廢了他的腿腳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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