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羲出了花廳,一直等在了月洞門外。
晚膳過後,椿萱避開了丫鬟婆子,偷偷地溜出來見他。
「怎生的還沒走?」
「想和娘子一道家去。」
霍羲拉過她的柔夷,放在粗糙的大掌裡反覆地揉按。
椿萱顧看著左右,見四下裡沒人,往外拉扯了兩下手,一時沒扯出來,也就由著他去了。
她嗔怪地說了他道:
「我定是要留在府上伺候大夫人的,你這幾日別過來,去找我爹和哥哥相商,把置辦酒席的肆廚請了,儘快將請柬送出去。」
「回頭我找姐妹一起去佈置屋子,定在八日後擺酒席,省得事情全都堆在一起,你一時忙不過來。」
霍羲低頭摩挲著她的手,應著:「聽娘子的。」
椿萱見夜色深濃,擔心丫鬟下值後經過月洞門,被人瞧見了往外說閒話,使勁地推了他道:
「快些回去,莫要在這裡久留。」
「娘子真不跟我一道回去?」
「讓你走就走。」
椿萱當即惱了他,上手往他胸膛上扇打了兩下,怒瞪著他說,「不是都隨了你的意,一道去往定州了麼,你怎就這麼多事?」
霍羲趁機在她額頭上偷香地吻了一下,郎朗潤澤地笑道:
「我不回去,就在前院裡歇著,娘子什麼時候想見我,跟侍衛說一聲,我立時過來見你。」
「惱人。」
椿萱再不理他,拂袖直往內院而去。
到底是心虛,她時不時地往邊上瞟去幾眼,一路走過去都沒見著丫鬟婆子,頓時舒下心來,推門進到帳房,就見屋裡人全都靜靜地朝她看了過來。
那一致深審的目光,直看得她心頭突突直跳。
「奴婢見過大夫人。」
「我委實有些後悔了。」
雲笈再看不下手裡的史書,頹然地放在了書案上,「不該如此草率地答應霍羲,將你給帶到定州去。」
椿萱登時急了,絞擰著手裡的絹帕道:
「可是夫人當著大爺的面應承了此事,如此食言,霍郎那邊倒沒什麼,我本就是要留在侯府伺候大夫人的,就怕大爺會因著此事,和夫人生了分。」
雲笈眼波流轉地望向了身旁的孔嬤嬤,直問道:
「嬤嬤,椿萱的回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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