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羲剛剛被任命為定武軍節度使,轉頭就求到了崔則明面前,跪地不起地道:
「屬下懇求將軍在大夫人面前說說情,準允椿萱離府,跟隨屬下一道前往定州。」
崔則明涼薄地諷了他道:
「你連自家娘子都說服不了,還有臉求到我這裡?」
「屬下對天發過誓,除了軍務,府裡一切大小事宜全都聽娘子的。」
霍羲不能食言,更不能逼迫椿萱改變主意。
「她一心跟定大夫人,執意要留在府邸伺候大夫人,屬下不能勸她,唯有求大夫人不將她留在府邸這一條路可走。」
「那你去求夫人。」
「屬下在大夫人面前說不上話。」
霍羲不惜捨棄了臉面,也要舊事重提地道:「上回屬下求娶椿萱不成,還是將軍出面說服了大夫人,方才促成了此次良緣。」
崔則明冷笑了一聲,「這就賴上我了?」
「屬下不敢。」
霍羲重重地朝他磕了三記響頭。
「只是屬下遠在定州當差,日也思卿,夜也思卿,排遣不了相思的苦楚,往後逮著休沐的日子便要日夜兼程地趕赴盛京,就怕軍心不定,誤了將軍的大事。」
「好個軍心不定。」
崔則明從椅子上站起來,抬起一腳就往他的肩頭踹去。
「這人還沒到駐地就任,就敢威脅到我頭上來了?」
「屬下真心不敢。」
霍羲利索地從地上爬將起來,背身挺直地跪在他面前道:「都是成過親的人,屬下私以為將軍能對這番遭遇感同身受。」
「懂你什麼?」
「床笫之歡,將軍懂的。」
崔則明當初就不該將他調往虎翼軍當副將,整日里跟一群兵痞子鬼混,連床笫之歡這種話,都敢大言不慚地說出口。
他如今多看霍羲一眼,都嫌髒了自己的眼,「滾一邊去。」
霍羲立時從地上起身,給將軍讓了道兒。
他為了將椿萱一併帶走,別說虎狼之詞了,連臉面都可以豁出去不要,將軍又怎能抗得過他死皮賴臉的請求。
晚膳照例擺在了花廳。
椿萱將一罐羊肉湯羹端呈上桌,抬眼就見大爺領著霍羲進了門。
她慌忙朝大爺福身見了禮,在大爺從旁經過後,兇蠻地瞪了霍羲一眼,直推著他往外走,用氣音趕著人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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