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葵守在賬房門外替大夫人把風。
眼見著更鼓三響,屋裡還亮著燈火,她遲遲地不見大夫人回房歇息,於是輕叩兩下門後,推門進到了賬房。
“時辰不早了,大夫人也該歇下了。”
“明兒一早將這封信送到顧府,託管家交到二叔的手上。”
雲笈將信件遞到了她的手上,“傳話給門房,要是有顧家的來信,定要即刻送到清暉院。”
“奴婢遵命。”
夕葵接過那封信後,還在巴巴地求著她,“夜深了,大夫人該回房歇息了。”
雲笈忙著手頭上的事情,不知不覺就到了夜半三更。
之前都是崔則明來喚她回房的,換成了夕葵,她反而有了些許失落。
“大爺在不在府上?”
“回夫人話,大爺不在府上。”
夕葵直言道,“奴婢之前聽李將軍說,大爺在樞密院處理軍務,一時半會兒回不了府。”
雲笈經不住說道:“宮裡是他想留值就能留值的地方?”
夕葵煞有介事地附和道:“奴婢亦是這般認為。”
“他有沒有派人回來,說今夜不回府邸?”
“沒有。”
雲笈見侍衛沒來報信,料定崔則明大抵還是會回到府邸。
她沒再去管這件事,回到正房後很快便睡了過去。
直至次日醒來,發現身邊的軟枕和被褥工整地疊放在一起,顯然是沒有睡過人。
孔嬤嬤伺候大夫人洗漱的時候,敏銳地察覺到大夫人在生悶氣。
她殷切地提道:“廚娘做了大夫人慣常吃的七寶素粥,晾涼了就給大夫人端過來。”
雲笈冷淡地說,“沒什麼食慾,先放著吧。”
孔嬤嬤踟躕了半晌,終是開口問了:
“大夫人有什麼心事,大可說出來,讓老奴幫著大夫人排遣一二。”
雲笈本不欲多說此事,但孔嬤嬤都這麼問了,她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
“大爺搬到正房才幾日,這就開始睡不住了,不回房也不派人過來說一聲。”
“大夫人錯怪大爺了。”
“昨兒夜裡有侍衛回來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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