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和帝目光幽沉地看著崔則明道:
「依崔將軍看,此次的戰局何解?」
「待北燕。吐蕃的合軍大舉進犯蕭關時,虎翼軍的八千重甲軍便可偷襲西京,斬斷合軍的糧草,重創其後備軍。」
崔則明面對險象環生的戰局,依舊面如平湖,沉穩地應道。
成和帝坐在龍椅上,不經往前探了身子道:
「何來的八千重甲軍?」
「定武軍節度使霍羲駐守定州後,微臣調撥了八千精銳到其麾下。」
崔則明如實地回稟道:「如此佈局,進可守住西京側翼,退可攻打合軍後防,在關鍵時候,給以敵軍致命一擊。」
成和帝依舊沉凝了臉色,繼續追問下去:
「定州被北燕鐵騎攻破後,重甲軍還剩下多少人?」
「八千重甲軍死守定州,頑抗北燕大軍,是為了守住西京的側翼,以防玄甲軍腹背受敵。」
崔則明為霍羲開脫了罪責道:「西京淪陷後,為了避免被合軍圍剿,造成無用的傷亡,八千重甲軍幾乎全部撤離了定州。」
成和帝思慮良久地道:
「撤到了何處?」
「之前從景泰。昌盛。清和三大商行徵調的運糧船,全都在岑州一帶徘徊,西京攻破後,定武軍節度使帶著八千重甲軍撤退到了船上。」
崔則明佈局縝密地道:
「北燕和吐蕃不善水師,貨船上載有糧草若干,重甲軍在西京一帶機動行船,隨時都可以攻其不備。」
成和帝往後靠坐在了龍椅上,見他環環設局,步步為營,此生得此良將,便是合軍攻陷到了京師城外,他都不必有所顧慮。
裴昀跪在地上,如何都料想不到,崔則明居然留了一手,還做出了應對敵寇的萬全之策。
「崔將軍的良策固然穩妥,卻有一處紕漏。」
他目光逼人地看著崔則明道:
「若蕭關失守,八萬合軍進犯中原,崔將軍又該如何應對?」
「梁清澤提頭來見。」
崔則明冷血至極地道:
「樞密院下達了死守城門的軍令,蕭關易守難攻,兩萬駐軍糧草充沛,只要據守城門不出,抵禦敵軍三月又有何妨?」
「崔將軍莫要小瞧了北燕鐵騎。」
裴昀憤然相爭地道:「玄甲軍在他們的鐵騎重創下堅守了一月,城門險些崩塌,更遑論說八萬合軍重兵壓城。」
「玄甲軍是守城被敵軍攻破城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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