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次卻是異乎尋常的沉默,他只是靜靜地把她望著,什麼怨念深重的話都沒有說出口。
雲笈既要了斷,就得斷個一乾二淨。
她當著泥菩薩的面,向他“坦白”道:
“當初對大爺百般討好,千般殷勤,只是因為那時候的顧家勢單力薄,我要藉助大爺的聲威,讓顧家在朝堂上站穩腳跟,那些所謂的情愛,全都是虛情假意。”
“之後不論發生了何事,我都以顧家人的風骨為託辭,屢屢衝撞大爺,並以此激怒大爺,甚至將大爺逼瘋,不過是為了和離出府,好從崔家脫身出去。”
“從始至終我都在利用大爺,便是這回險些死在大爺的劍下,那也是我自作孽不可活,大爺權且當作……”
她心緒起伏地頓住了話頭,艱難地說:“我死在了那日的劍下,就此恩怨兩清。”
崔則明對於她的坦白,半真半假地信了。
他不在乎她利用與否,只要她一直將他利用下去。
“夫人一直假裝得像模像樣的,怎麼不繼續裝下去了?”
“假裝不了一點。”
“我可以迎合。”
崔則明沒有一絲戾氣,格外平和地與她相商道:
“夫人想要顧家在朝堂上權勢煊赫也好,亦或是在侯府裡攬權獨大也罷,我都會縱容下去,只要夫人留在我身邊。”
雲笈無動於衷地看著他發瘋。
崔則明在她的眼裡看不到一絲微瀾,忽然傾下身子,將她緊緊地攬進了懷裡。
他聽不到她的回話,只有將她緊緊地抱著,方才覺著踏實。
“不說話,我就當夫人應了。”
雲笈言盡於此,他執意說什麼,亦或是做什麼都與她無甚干係。
崔則明不管怎麼用力地抱她,都得不到她的回應。
他明知道她去意已決,卻還是要瘋狂地將她留在身邊。
所有人在看到他暴虐的本性後都可以離他而去,唯獨她不能。
“而今平定了戰事,待我部署好西京和蕭關的城防後,我就帶夫人回京。”
他知道她心心念念地回京。
原以為迎合了她的心意,她就會對他展顏歡笑,可她的臉上木然地沒有一絲動容。
但他依舊緊緊地攬著她不放。
自打她拿脖子去抵劍刃的那一刻,他什麼都屈服了,只要她還活著一口氣,她就只能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