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物理說法”的路子，學的挺快。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堆價值連城的碎片，又落回虞卿泫然欲泣，寫滿“她活該”和“我會不會被罵”的小臉上。
忽然低低笑出了聲。
帶著無奈的縱容和“果然如此”的瞭然，在氣氛緊繃的宴會廳裡，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他，大氣不敢出。
完了完了，趙董被氣笑了！
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這姑娘要倒大黴了！
莉亞也停止了乾嚎，捂著額頭，帶著一絲希冀和幸災樂禍看向趙宗檀。
對！快收拾這個瘋女人！讓她賠得傾家蕩產！
看她還敢不敢囂張。
趙宗檀上前一步，在虞卿面前站定。
用指腹極其輕柔地的擦去虞卿因為激動、驚嚇、以及一點點後怕而眼角滲出的生理性淚水。
“嚇到了？” 他低聲問，聲音是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溫和，清晰可辨中滿是笑意和寵溺。
虞卿傻傻地看著他，搖搖頭，又點點頭，語無倫次：“我是不是闖禍了……那個表……”
“一塊表而已，砸了就砸了。”
他目光轉向旁邊目瞪口呆的莉亞，眼神瞬間從春風化雨降至冰點。
對著聞訊匆匆趕來的美術館安保負責人和校方領導，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舒爾茨小姐行為失當，騷擾我的女伴，並意圖進行不正當交易。請她立刻離開。另外關於她試圖賄賂展評委員的行為，我會讓法務部門跟進處理”
這話一齣，等於給莉亞和她家判了死刑。
騷擾他趙宗檀的女伴，賄賂評委。
任何一條都足夠讓她在柏林乃至整個歐洲的社交圈和設計圈混不下去。
莉亞此刻也顧不得額頭的疼和花掉的妝了，嚇得面無人色，腿一軟癱倒在地。
“不！趙先生！誤會！這是誤會！我沒有！是她！是她打我！您看我的額頭！” 她語無倫次地辯解。
但安保人員已經不由分說地上前的“請”了出去。
現場一片寂靜，只剩下莉亞漸行漸遠的哭喊和求饒聲。
趙宗檀懶得再看雞飛狗跳的場面，站在虞卿面前，微微俯身，與她平視。
用剛好能讓周圍一圈豎起耳朵的賓客聽清的音量，慢條斯理地的說：
“下次再遇到這種不長眼、湊上來找不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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