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宗檀，” 虞卿終於抬起頭，看向他。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青色。
眼神卻是一種趙宗檀從未見過的、陌生的平靜和疏離。“我們分開吧。”
“……”
時間彷彿靜止了幾秒。
趙宗檀臉上的溫柔和期待瞬間凍結，然後寸寸碎裂。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絕倫的笑話，眉頭死死擰起。
金絲眼鏡後的眸光銳利地鎖定她，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冷硬：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分開。” 虞卿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每個字都像冰錐，砸在趙宗檀的心上。
“‘繁星’那邊的實習我已經遞交了辭呈。畢業了，我想去別的地方看看，我們到此為止吧。”
“到此為止？” 趙宗檀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傾身向前，雙手撐在桌沿，目光死死攫住她，胸膛因為急劇的怒氣和恐慌而起伏。
“虞卿，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到此為止’？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到此為止？！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怒意和恐慌。
他不明白，僅僅一夜之間，為什麼他的小狐狸就像被魂穿了一樣。
“沒什麼。” 虞卿移開視線，不去看他猩紅的眼睛和因為憤怒而繃緊的下頜線。
強迫自己用冷漠的語氣說，“只是覺得累了。你很好，對我也很好。但或許我們並不合適，我不想再繼續了。”
“不合適？” 趙宗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繞過餐桌，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強迫她看著自己。
聲音因為壓抑著巨大的情緒而發顫，“虞卿，看著我！告訴我，哪裡不合適？是我不夠愛你？還是我對你不夠好？”
“還是那天的事讓你怕了？我改！我都可以改！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寶寶，求求你，別離開我。”
男人像只鬥敗的小狗，想要抓住她的手，卻被虞卿躲開。
“趙宗檀，別這樣。” 虞卿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她依舊強撐著，“我們已經成年了，好聚好散，行嗎？”
“好聚好散？” 趙宗檀低吼出聲，眼眶瞬間紅了，“虞卿，我們之間，是你說一句‘好聚好散’就能散的嗎？！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離開我！”
他站起身，像只困獸般在餐廳裡走了兩步，又猛地回頭看她。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你告訴我！我去解決！”
虞卿的心臟狠狠一抽。
他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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