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宗檀：“……” 額角的青筋跳得更歡快了。
他是來喝酒的，不是來聽另一個為情所困的傻逼哭訴的！
尤其這個傻逼哭的內容，還特麼跟他同病相憐！
聞鶴桉已經極其自然地走到沙發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行了，別嚎了。” 趙宗檀煩躁地扯開祁硯舟扒拉他的手，走到另一邊沙發坐下。
拿起一瓶沒開的烈酒，直接用牙咬開瓶蓋，對著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心底那股邪火。
祁硯舟被推開，也不惱，歪歪扭扭地湊過來，一屁股坐在趙宗檀旁邊，繼續哭訴：“老趙，你說我哪裡不好？要錢有錢，要臉有臉，對她死心塌地，她為什麼就不要我？還帶著我的種跑路！我祁硯舟這輩子就沒這麼丟人過！”
趙宗檀又灌了一口酒，冷冷道：“因為你蠢。”
祁硯舟一噎，哭得更傷心了：“對！我蠢！我他媽就是天字第一號大蠢貨！可我再蠢，我也沒像你爹那麼不是東西啊！”
“聽說你昨晚回老宅，把你爹的小情兒指甲拔了？還把你好大哥‘伺候’得生活不能自理？牛逼啊兄弟！孝出強大！真他媽解氣！”
他一邊哭一邊豎起大拇指，畫面十分詭異。
提到趙父，趙宗檀眼神驟然一冷，周身氣壓又低了幾度。
聞鶴桉搖晃著酒杯，適時加入話題，語氣悠閒：“趙家這次動靜不小，圈子裡都傳遍了。都說趙董‘衝冠一怒為紅顏’，父子反目，手段狠辣，令人歎為觀止。”
他看向趙宗檀，鏡片後的眸光帶著探究，“不過，我更好奇的是，那位能讓趙董如此大動干戈的‘紅顏’，現在何處？怎麼沒一起帶來？”
趙宗檀握著酒瓶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他抬眼，冰冷的目光射向聞鶴桉：“你很閒？”
“還行。” 聞鶴桉微笑，“主要是關心兄弟。看你這樣子，那位小祖宗，是跑了？”
“跑了”兩個字，像兩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趙宗檀的心臟。
他猛地將酒瓶頓在茶几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玻璃茶几都震了震。
“聞、鶴、桉。” 他一字一頓，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戾，“你想死，可以直說。”
包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連醉醺醺的祁硯舟都感覺到了危險，縮了縮脖子，不敢哭了。
聞鶴桉卻像是沒感覺到那股殺意，反而輕笑一聲。
舉起酒杯，對趙宗檀做了個敬酒的動作，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清晰的戲謔和嘲弄。
“大孝子，真是‘孝’死你爹了。幹得漂亮。”
趙宗檀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而邪氣的笑。
仰頭將瓶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將空瓶隨手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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