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心裡亂糟糟的，像是有一萬匹曹尼瑪在蹦迪，有點想逃。
這資訊量太大了，比當初被趕出虞家還讓她不知所措。
至少那時只有恨和絕望，現在卻是茫然、震驚、還有絲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秘的期盼和害怕。
害怕這是一場夢。
溫父坐在主位，目光溫和地看著她，將她那點不安和逃避盡收眼底。
他輕輕嘆了口氣，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清蒸鱸魚最嫩的部位，放到虞卿面前的碟子裡，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先吃飯吧，孩子，菜要涼了。聽霽白說，你喜歡吃這些。”
虞卿看著碟子裡那塊雪白的魚肉，鼻子莫名一酸。
她低著頭，小聲“嗯”了一下，拿起筷子，小口吃著。
味道很好，火候恰到好處，是她喜歡的清淡鮮美。
溫霽白坐在她旁邊，像個殷勤的妹控，不停地給她夾菜，像在玩“填鴨”遊戲：
“妹啊，嚐嚐這個蟹粉豆腐！米其林大廚的手藝！這個龍井蝦仁！清淡！這個甜點是新請的甜品師做的，不比趙宗檀那傢伙做的差！哦對了，”
他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虞卿，語氣自然地問，“你這次回來，趙宗檀那廝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吵架了？”
“……”
虞卿夾菜的動作猛地頓住，筷子上的蝦仁差點掉下來。
剛剛因為美食和溫情而稍微放鬆的心，瞬間又被揪緊。
她拿著筷子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這個死溫霽白！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張了張嘴，想說“沒事”，或者說“他忙”。
但話到嘴邊，看著溫霽白那雙寫滿關切和單純好奇的眼睛，還有溫父溫和注視的目光。
那準備好的敷衍說辭，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沉默了幾秒，她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低低響起：
“我們……分開了。”
“啪嗒。” 溫霽白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他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O型，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分、分開了？！” 他猛地拔高聲音，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是不是趙宗檀欺負你了？！他媽的！老子就知道那傢伙不是好人！看著人模狗樣，居然敢欺負我妹妹！等著！哥這就去柏林揍他！”
他擼起袖子，一副要立刻衝出去幹架的樣子。
“不是！” 虞卿趕緊拉住他，急得眼圈都紅了，“不是他！是我的問題！是我提的分開……他、他狀態也很不好……”
想起趙宗檀最後紅著眼眶同意她離開的樣子，和那張塞進她包裡的卡，虞卿的心就疼得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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