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凌晨一點。
祁明嬌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她側過頭，看著身旁已經閉上眼，呼吸平穩的聞鶴桉。
心裡那股“我睡不著你也別想睡”的邪惡念頭，如同春天的野草般瘋長。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聞鶴桉，你睡了嗎？”
聞鶴桉沒動，也沒說話。
祁明嬌又戳了戳，力道加重了一些：“聞鶴桉，我知道你沒睡。”
聞鶴桉依舊沒動，但呼吸的頻率似乎變了一點點。
祁明嬌乾脆撐起身子，趴到他耳邊，幽幽地說：“聞鶴桉，我問你一個問題。”
聞鶴桉終於睜開眼，側過頭，看著她那雙在黑暗中寫滿了“我要搞事情”的眼睛，無聲地嘆了口氣：“……問。”
祁明嬌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問出了那個千古難題：“如果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裡，你先救誰？”
聞鶴桉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我媽會游泳。”
祁明嬌：“？？？”
她愣住了，這個答案顯然不在她的預期之內。
她眨了眨眼，不甘心地追問：“不是……劇情不是這樣的啊！標準答案不是應該糾結一下，然後說先救我嗎？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聞鶴桉看著她那副計劃被打亂、一臉懵圈的表情，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我媽年輕時是市游泳隊的，拿過獎。她掉水裡，大機率是她救人，不是人救她。”
祁明嬌：“……”
她感覺自己精心準備的“送命題”，被他用一句“我媽會游泳”輕飄飄地化解了。
她不甘心，又換了個角度：“那假設！假設她不會游泳！你先救誰？”
“假設成立的話，”聞鶴桉慢悠悠地說，“我先救你。”
祁明嬌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得意，就聽他繼續說道：“因為我媽如果不會游泳，她根本不會靠近深水區。她會站在岸上，報警，然後等我爸去救她。”
祁明嬌：“……”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聞鶴桉！你這個人真的好沒意思！你連讓我鬧一下的機會都不給！”
聞鶴桉看著她那副計劃落空，氣鼓鼓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
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睏意和笑意：“好了，別鬧了，睡覺。”
祁明嬌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得，只能憤憤地哼了一聲。
但她還是不甘心，過了一會兒，又悶悶地開口：“那，那如果是我和你爸同時掉進水裡呢？”
聞鶴桉閉著眼，語氣平淡：“他不會游泳，但他會喊救命。你也不會游泳，但你會在水裡撲騰著罵人。我會先救我爸，因為你至少還能罵人，說明肺活量還行，一時半會兒淹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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