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祖宗,真是越來越會治他了。
祁硯舟是直接刷指紋進來的。
這棟小別墅當初買的時候,祁硯舟也出了一半的錢,所以門鎖裡錄了他的指紋。
他今天剛好路過附近,想著好久沒見他這個不省心的妹妹了,順道過來看看她過得怎麼樣,順便蹭頓飯。
門鎖“嘀”一聲開啟,他推門而入,嘴裡還喊著:“嬌嬌?哥來看你了!給你帶了——”
他的話在看到客廳的景象時戛然而止。
客廳的沙發上,聞鶴桉正以一種極其不設防的姿態,仰面躺著。
他穿著一件鬆垮的浴袍,腰帶不知何時已經散開,露出一大片線條分明的胸膛和腹肌。
他閉著眼,呼吸均勻,似乎正在熟睡。
而祁明嬌正蹲在沙發邊,手裡握著一支紅色的水彩筆,正全神貫注地在聞鶴桉的臉上進行著她的藝術創作。
她已經在他左臉頰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烏龜,此刻正在描繪右臉頰那隻尚未完工的王八。
祁硯舟瞪大了眼睛,手裡的袋子“啪”一聲掉在地上。
“我草。”
聞鶴桉裝不下去了。
他在祁硯舟那聲“我草”響起的時候就醒了,只是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希望祁硯舟能自己轉身離開。
但聽到那聲“啪”的落地聲和緊隨其後的那句語氣複雜的髒話,他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他緩緩睜開眼,正好對上祁硯舟那雙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眼睛。
祁硯舟指著他,又指著祁明嬌,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你們……聞鶴桉!你結婚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結婚了!你還來招惹我妹妹!你讓她給你做小三?你他媽還是人嗎!”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在吼:“我真是看錯你了!我以為你是正人君子!結果你就是個渣男!純純的渣男!我要跟你斷絕兄弟關係!”
他一把將祁明嬌從地上拉起來,拽到自己身後,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一樣,張開雙臂擋在她面前,回頭對她說:
“你別怕!有哥在!他不敢拿你怎麼樣!我今天就帶你走!咱們不稀罕他!”
祁明嬌被他拽得一個踉蹌,手裡還握著那支紅色的水彩筆,整個人處於一種“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我哥腦補了一齣大戲”的懵逼狀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祁硯舟那副義憤填膺,彷彿她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表情。
又覺得這個誤會實在是太好笑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而沙發上,聞鶴桉緩緩坐起身,浴袍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敞開,他也沒有急著繫上。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臉上那些被畫得亂七八糟的圖案,沉默了片刻。
然後抬起頭,看著祁硯舟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緩緩開口:“祁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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