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盤算好了,等聞鶴桉一出來,她就衝上去給他一個大大的熊抱。
讓他知道她還是很想他的。
雖然她嘴上從來不承認。
到達口的門打開了,旅客陸續走出來。
祁明嬌踮起腳尖,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然後她看到了,聞鶴桉走在前面,一身休閒裝扮,手裡拎著一件外套,步履從容。
祁明嬌眼睛一亮,正準備衝上去,卻看到他身後跟著的那個人,腳步硬生生剎住了。
祁硯舟從聞鶴桉身後探出頭來,看到她,立刻咧開嘴,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還朝她揮了揮手:“嗨!妹妹!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你哥我也來接你了!”
祁明嬌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她快步走上前,在祁硯舟期待的目光中,越過他,直接挽住了聞鶴桉的胳膊。
然後才轉過頭,用一種“你怎麼來了”的嫌棄眼神看著他:“你來幹嘛?”
祁硯舟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又指了指她,語氣帶著一種被背叛的痛心疾首:“你這話說的!我沒良心?咱倆才是一家的!我來看你,你還不樂意了?”
祁明嬌哼了一聲,攬著聞鶴桉的胳膊又緊了一些,理直氣壯地回懟:“一家的?一家的讓你打點錢給我花花你磨磨唧唧的,還不如我老公呢。”
祁硯舟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好啊祁明嬌,世風日下是吧?有錢就是爹,有奶就是娘是吧?”
祁明嬌驕傲地揚起下巴,側過頭,靠在聞鶴桉的肩膀上,用一種炫耀的語氣,一字一句地糾正他:“是老公。你沒有。”
聞鶴桉適時地配合了一聲,聲音帶著笑意和縱容:“嗯,是老公。”
祁硯舟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那對一唱一和、夫唱婦隨的狗男女,感覺自己的心臟受到了暴擊。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他轉過身,留給兩人一個蕭瑟的背影,聲音帶著一種“我認輸”的悲涼:“行,行,可把你倆牛逼壞了。”
他走出去幾步,等著身後有人叫住他。
然而,他走了一步,兩步,三步。
身後一片安靜。
他終於忍不住回頭一看,身後空空如也,那兩個人早就沒影了。
祁硯舟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到達口,看著那對已經手挽手走遠的背影。
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拋棄的、多餘的、毫無存在感的背景板。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兩人的背影,發出了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吶喊:“喂——!你們真的不等我啊——!”
沒有人回答他。
那兩道身影,越走越遠,連頭都沒回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