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完晚飯,手牽著手回到酒店,一路上祁明嬌心情很好,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當他們走進酒店大堂的那一刻,她的好心情瞬間被打了個折扣。
酒店大堂的沙發上,祁硯舟正以一種極其幽怨的姿勢癱坐著。
他看到兩人進來,立刻坐直了身體,用一種“我等了你們很久了”的眼神,死死盯著他們,開口就是一連串帶著怨氣的控訴:
“你倆還知道回來啊?把我一個人甩在機場,自己跑去約會,連頭都不回一下是吧?我是累贅是嗎?我是多餘的,是嗎?”
祁明嬌被他這一連串的控訴砸得愣了一下,小聲嘀咕了一句:“你才知道啊。”
聲音雖小,但在空曠的大堂裡,足夠清晰。
祁硯舟聽得清清楚楚,他捂著胸口,一副心絞痛發作的樣子,指著祁明嬌,聲音帶著顫抖:
“你……你!祁明嬌!你現在有老公了是吧?翅膀硬了是吧?連你哥都不放在眼裡了是吧?”
祁明嬌驕傲地揚起下巴,往聞鶴桉身邊靠了靠,攬住他的胳膊,理直氣壯地回擊:
“對啊,我現在有老公了,哼,我根本不怕你了!有本事你跟我決鬥啊?”
祁硯舟被她這囂張的態度激怒了,猛地站起身:“來啊!誰怕誰!”
祁明嬌見他真的站起來了,立刻縮到聞鶴桉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笑嘻嘻地說:“你要真跟我決鬥,我就跑。你自己跟我老公決鬥去吧!嘻嘻!”
祁硯舟:“……”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還被棉花嘲諷了。
聞鶴桉低頭,看了一眼縮在自己身後、只露出一個得意洋洋的小腦袋的祁明嬌,又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面那個被氣得臉色鐵青的祁硯舟。
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你們倆都挺幼稚”的無奈:“幼稚。”
說完,他牽起祁明嬌的手,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去。
祁明嬌被他牽著走,還不忘回頭衝祁硯舟做了一個鬼臉,轉回頭追上聞鶴桉的步伐,仰頭問他:“你說誰呢?說我幼稚還是說他幼稚?”
聞鶴桉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努了努下巴,示意了一下身後那個還站在原地、正氣得跳腳的身影。
祁明嬌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後立刻收回目光,指著自己,追問道:“那我呢?那我呢?”
聞鶴桉看著她那雙寫滿了“快誇我”的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縱容和溫柔:“你那是可愛,我老婆最可愛。”
祁明嬌被他這句話說得心裡美滋滋的,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小聲嘟囔了一句:“……也就嘴會哄人了。”
聞鶴桉聽到她那聲嘟囔,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
他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聲音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危險的溫柔:“是嗎?那一會兒還有更會哄的,bb要試試看嗎?”
祁明嬌的耳根瞬間紅透了。
她猛地抽回手,快步走進電梯,背對著他,假裝在認真地研究電梯按鈕面板上的樓層分佈圖。
那隻紅透了的耳朵,卻出賣了她此刻的心跳加速。
聞鶴桉不緊不慢地走進電梯,站在她身邊,伸手按下他們要去的樓層按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