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嬌回去的時候,娃娃屋又送來了一批新品。
幾個巨大的紙箱堆在客廳裡,拆開一看,全是毛茸茸的巨型玩偶。
一米八的抱抱熊、半人高的柴犬、還有一隻比她還大的粉色兔子。
聞鶴桉在書房開視訊會議,祁明嬌等不及他開完會,自己擼起袖子就開始搬運。
等聞鶴桉開完會走出書房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走廊裡零星散落著幾隻小號的玩偶,主臥的門大敞著,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隻巨大的毛絨生物。
而祁明嬌正拖著一隻比她整個人還大的棕色抱抱熊,艱難地往床邊移動。
她整個人幾乎被那隻熊擋住了,只露出一雙奮力蹬地的腳和一小撮發頂,遠遠看去,彷彿那隻熊自己成了精,正在往床上爬。
聞鶴桉靠在門框上,看著她那副吭哧吭哧的樣子,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怎麼不等我一起搬?”
祁明嬌聽到他的聲音,從熊後面探出半個腦袋,臉上還沾著一縷被汗水粘住的碎髮:“你在開會嘛。”
聞鶴桉走過去,接過她手裡那隻巨大的抱抱熊,輕鬆地放到床上,然後轉過身看著她,目光帶著審視:“以前你可不會管我是不是在開會。怎麼,現在不會恃寵而驕了?”
祁明嬌叉著腰,理直氣壯地回答:“不寵我也驕好嗎!”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彆扭的乖巧,“……我今天就不能乖一點嗎?”
聞鶴桉看著她那副努力表現出“我很乖”的樣子,“這可不像你。倒像是——心虛了。說吧,闖什麼禍了?”
祁明嬌瞪大了眼睛,聲音拔高了幾分:“你!你不信我!”
聞鶴桉挑了挑眉,平淡地反問:“你還有信譽可言嗎?”
祁明嬌被他這句話噎得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憤憤地跺了一下腳:“哪有你這樣的!你煩死了!早知道就不找老男人了!”
聞鶴桉看著她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也不惱,只是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不能這樣說,嬌嬌。不可以老是說這種話。”
“好嗎?”他柔聲問著祁明嬌:“我會難過。”
祁明嬌心虛的抓了抓後腦勺,“知道了知道了,以後不說了。”
聞鶴桉意味深長:“今天真這麼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祁明嬌心虛低著頭,不敢看他。
站在那堆毛茸茸的玩偶中間,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像做錯事被老師抓到的小朋友。
這狗男人是真的很瞭解她啊。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開口,聲音帶著心虛和理虧:“……我不小心,把你們家主臥的窗簾扯下來了。”
聞鶴桉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叫把窗簾扯下來了?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祁明嬌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聲音更小了:“……大概、也許、是吧。”
聞鶴桉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那個縮著脖子、一副“我知道錯了但你別罵我”表情的祁明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