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將黑色緞面眼罩遞到各組面前時,祁明嬌率先舉起了手:“我矇眼!我方向感好得很!”
她說這話時底氣十足,完全忽略了自己平時在商場裡都能迷路的事實。
聞鶴桉看了她一眼,沒有爭辯,只是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眼罩,走到她面前,抬手幫她繫上。
他的指尖繞過她的後腦勺,將緞帶系成一個鬆緊適度的結,指腹不經意擦過她耳後的皮膚,停頓了一瞬,才緩緩收回。
“好了。”聞鶴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特有的微涼和溫柔,
“聽得見我說話嗎?”祁明嬌被蒙著眼,其他感官變得格外靈敏。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沉香氣息,能感覺到他說話時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廓的絨毛。
她點了點頭,然後聽到他的腳步聲走遠,在起點線外站定。
“往前走三步。”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平穩而清晰,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引著她。
祁明嬌依言邁出三步,腳下是柔軟的草地,露水濡溼了她的鞋尖。
“停。左腳邊有個木樁,抬腿跨過去。”
她抬起左腳,試探性地往前探了探,碰到了木樁粗糙的邊緣,小心翼翼地跨了過去。
“好。現在往右走兩步,然後彎腰——有一道繩索簾,鑽過來。”
她往右走了兩步,彎下腰,伸手摸索著前方的障礙。
指尖碰到了粗糙的麻繩,她低下頭,正要鑽過去,聞鶴桉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快了一拍:“等一下——頭再低一點,繩子上掛了鈴鐺,碰到會響。”
她乖乖地把頭壓得更低,幾乎是蹲著身子鑽了過去。
起身時發頂輕輕擦過繩索,鈴鐺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還是響了。”她有些懊惱地說。起點線外傳來聞鶴桉低低的笑聲,帶著一種被她逗樂的縱容:“沒關係,不算違規,只是提醒你。”
後半程,祁明嬌遇到了一隻正在路中間散步的羊駝。
她蒙著眼,不知道前方有什麼,只聽到聞鶴桉的聲音停頓了片刻,然後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說:“……站在原地別動,有一隻羊駝擋路了。”
“啊?羊駝?”祁明嬌愣了一下,然後本能地伸出手,往前摸了摸。
她的手指碰到了柔軟的蓬鬆的毛髮。
羊駝轉過頭,用一種“你誰啊”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
“它不走嗎?”祁明嬌問。
“……它在看你。”聞鶴桉的聲音帶著一種努力壓制笑意的顫抖。
祁明嬌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對著前方那隻她看不見的羊駝,用一種一本正經的語氣說:“讓一下好嗎?我在錄節目,趕時間。”
羊駝不為所動,甚至還低下頭啃了一口草。
起點線外,聞鶴桉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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